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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王到——”
真是想什么來什么,子夜剛回到房里,便聽到太監的傳令。又折回到前庭,周邊的文武百官與百姓紛紛跪下行禮。
人群最中間的那個男人一身玄衣,半梳著頭發,右手拇指戴著一枚扳指,輕輕地搖著扇子。
盡管過了這么多年,可子夜還是一眼就能認出,這個男人,就是當年在秋思坊砸千金要娶雙兒的那個人。
他……他竟然是湘王…
唉,都怪自己以前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對朝中的官員知之甚少。
可轉念一想,她想起之前有人說的……秋思坊是因為得罪了一位王爺才散了伙……
難道就是他?
算著年齡差不多也應該到了不惑之年,可眼前那人似乎與多年前相比并沒有什么不同,依舊氣宇軒揚,風采不減當年。
她與公孫荃并排欠身行禮,湘王大袖一揮,眾人平身。
“荃兒成親怎能不叫上本王呢?”他向前走了幾步到了公孫荃身旁,可眼神卻一直在打量站在一旁的子夜。“這姑娘有點眼熟……本王可是與你曾見過?”
子夜輕輕搖著頭低頭作揖。面前那個人渾身上下散發著陰冷的氣息,使人不由得對他心生畏懼,不敢與之直視。
“哦?是個啞巴?”他多看了一眼子夜,后轉身坐在大堂上位,四下看了看,輕輕點頭吩咐司儀使:“繼續,這婚禮正精彩,可別停下。”
他想干什么?
“子……子夜……”
她聽到有人輕喚她的名字,這聲音……是……是峪郎!
站在湘王身后的那個長袍男人輕輕喊著,到最后竟成了喃喃自語。他直直地看著堂上打扮地流光溢彩卻成為了別人新娘的子夜。
峪郎……你…你還活著……
“李刺史竟與小兒兒媳相識?”湘王看了他一眼,“子夜……子……子夜?”他細細揣摩著這名字。
“我記得有位官員的女兒就叫這個名字……是誰來著……瞧我這記性啊……”他嘆氣笑了笑。“漢府有詩,其名便為子夜歌。”
“…宿息不梳頭,絲發批兩肩。”
“…婉轉郎身上,何處不可憐。”
他說完還不由得輕輕搖了搖頭,“詩好,卻是悲劇。”
“不知姑娘姓什么?”湘王問道。
“父王,子夜沒有姓……”公孫荃還沒說完,湘王厲聲一句:“我在問她!沒問你!”
他這突如其來的一句使全場都安靜了下來,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朝子夜投來,她手縮在袖子里,緊緊握成拳頭,咬著下唇望著他。
“王爺,你不是說要設宴為我接風洗塵嗎?如今……”一旁的李方裕看著子夜為難的樣子,假裝用漫不經心的語調替她解圍:“怎么倒為難起……您的兒媳呢?”
“刺史這么一說,本王才想起這正事來。”他起身吩咐下去大擺酒席,宴請李刺史。
好好的婚禮進行到一半改成宮宴,眾人搖搖頭,都不清楚這湘王心里打的什么算盤。
子夜遠遠地看著李方裕。他較之前離開時清瘦了許多,舉手投足間滿是客套與不在意。他還活著……活著為什么不回來找我?
“子夜……他是不是…?”公孫荃看到她緊皺的眉宇之間滿藏的心事,他嘆了口氣,小聲對她說。
“子夜,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