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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他又翻出那本生死簿，前前后后翻了幾頁，“陰歷七月十五逃出的幾只小鬼差不多都已經(jīng)捉回去了，白城最近的事應(yīng)該會少很多，但是還不能掉以輕心。”

哦對，我和楚辭是一起去森郊公園捉那個餓鬼鄔氏來著，然后我就…暈倒了…

“現(xiàn)在幾點了？”

“下午兩點四十一，你差不多暈了兩個小時。”

“行吧。”江寒翻身下床，拔掉輸液管，理了理頭發(fā)，“先離開這兒吧，我聞不慣這消***水味，嗆得慌。”

“有沒有興趣去司南蜀工作？”

“你別逗我了，我可不會寫，我連平時李清遠布置的作文都懶得寫。”他聳聳肩，在柜臺前排隊辦理出院手續(xù)。

“王一好？”江寒覺著排在自己前面的人的背影有些眼熟，不禁拍了下他的肩問道。

“啊？”王一好一臉愁容地轉(zhuǎn)過頭來，“江寒你也住院啊。”說著他打了個哈欠。

江寒看著他眼底烏青的黑眼圈，“王一好，你這是多久沒睡覺啊？”目光不經(jīng)意間撇到王一好額頭上，他額角腫了個黑紅黑紅的包，“你這頭咋了啊？被人砸了？”

“別提了，我媽說昨晚我夢游，就一直用頭砸門，聽著倒真是玄乎。”他搖了搖頭，轉(zhuǎn)過身繼續(xù)排隊。

夢游……然后…用頭砸門？

你的夢游是認(rèn)真的嗎？

江寒腦補了一下那個畫面，忍俊不禁。

“你是做夢夢到自己在磕頭還是怎么樣啊？居然夢游砸門，也就只有你會這么做了吧。”

“我沒做夢啊，”他揉了揉后腦勺，開始回憶：“昨天下午回去組團刷了boss之后，我媽十一點就把網(wǎng)線給我拔了，那之后我就玩了會兒手機，也沒什么看頭，太無聊我就睡著了。結(jié)果一覺醒來…我腦袋就腫了個包。我媽說昨晚嚇?biāo)浪耍趺唇卸歼€叫不醒我。”

“江寒，我平時在宿舍睡覺夢游嗎？”

“我咋知道？你應(yīng)該去問嚴(yán)碩。全宿舍三個人，就他睡得最晚。”

“行吧，有空問問他。”

王一好在繳費，江寒站在他身后閑著無事左顧右盼，楚辭站在門口邊玩手機邊等他。

有那么一瞬間，江寒覺得有股很熟悉的感覺，仿佛患得患失一般。

他只靜靜地看著門口的少年，少年也抬起頭看著他，朝他輕輕一笑。

“你還辦不辦出院手續(xù)了？”

“辦，辦，辦。”他被工作人員這一聲吼才回過神。

奇怪，我為什么要看他啊，他還笑？總覺得哪里怪怪的。

江寒不自然地揉了揉腦袋。

兩人在醫(yī)院門口分道揚鑣，江寒回家，楚辭回司南蜀。

臨走前，楚辭叮囑了一句。

“最近晚上睡早點，不然我怕你睡不著。”

“怎么？你半夜又打電話騷擾我？”

“你想多了，昨晚我那是救你，不然你早就被食夢獸給吞了，還是在睡夢里，無聲無息。”楚辭抱著胳膊，饒有示意地看了他一眼。

江寒聽他這么一說，突然想到了孫思明，他好像也是在睡夢中就……心肌梗塞死的。

“你是說被食夢獸吃掉的人死的無聲無息？那孫思明是不是……就是被那個食夢獸吃掉的？”

“這個嘛，有待考證，反正死都死了，冒充他的餓鬼鄔氏也已經(jīng)被捉拿歸案，這件事也算過去了。生死簿上有他的生平和死亡原因，有空我?guī)湍悴椴椤！彼戳搜蹠r間，“不說了我先走了。”

江寒看著他漸行漸遠地背影，一時間想起要問他些什么，可最終還是沒有叫住他，就任那個人走遠，直到看不清身影后，他才轉(zhuǎn)身離開，一個人低頭看著手機，走到公交站站牌處，坐下來等公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