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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路上摘了不少草,但都被嚴小松否決了,說那不是蒿子,在第五次錯認之后,嚴小松終于忍不住拿下了嘴巴里的狗尾巴草,將手里剛摘下的蒿子塞進程醉手里。
“程叔,你仔細看,蒿子是長這樣的,它的根根是直的硬的,一株有幾個分叉,從正面看過去是綠色的,反面的話有點泛白光光……”程叔這稱呼是嚴強讓嚴小松叫的,嚴小松膽兒大,可年紀小,普通話說得好是好,到后面就不知不覺地串成了家鄉話,“你曉不曉等噠?”
程醉把人小孩逼得普通話都不會說了,當下就哈哈大笑,瞅著嚴小松愁眉苦臉的表情,他捂著肚子連連點頭,說自己知道了。
“我都港得滴門明白噠,你門兩個要哈市不曉等,那恩是有底點兒嘿!”嚴小松說著又往祁軼手里塞了把蒿子,不過大概是祁軼天生面冷,小孩塞蒿子的時候沒敢抬頭看他,匆匆塞完就跳開了。
祁軼一頭霧水地看著程醉,問,“他剛才說什么?”
程醉勾著祁軼下巴,眼尾含情,貼著祁軼耳邊口吐輕薄之語,“想知道啊?親我一口我就告訴你。”
祁軼是個實誠人,小少爺說要親,那就親。
所以他也沒猶豫,捏著程醉的下巴對著那張紅潤的薄唇就吻了下去。
夏蟬不知道棲息在哪顆樹上知了知了地叫,河流嘩啦啦的流水聲混著風搖曳樹葉的晃動聲,太陽刺眼且熾熱,空氣中漂浮著一縷燥熱。
可這些都抵不過唇齒相接時的悸動。
心臟跳動的頻率加快,那砰砰砰的響動仿佛被風放大了無數倍。
綠水青山能緩解人的情緒,無際的田野能讓人心胸開闊,祁軼和程醉接了無數次吻,可不知為何,此時此刻的這個,讓祁軼覺得格外心動。
兩人吻得動情,絲毫沒顧忌到場合問題。
嚴小松自言自語地走出去一截,等他手里抓了一把蒿子回頭,看見的正是兩個男人擁在一起接吻的畫面。
白云高飄綠草茵茵,一對情侶站在田野邊忘情擁吻。
本該是動人的畫面,可惜唯一的觀眾是個七歲的孩子,孩子聽到親熱這兩個字都會紅了臉,更別說直接觀看到這種勁爆的場景。
于是嚴小松沒控制住自己,喊了出來,“老子嗯哈市個小餓兒,你們硬是不要臉!”
七歲孩童的斥責順著風傳過來,程醉和祁軼分開,轉頭看向聲音源頭,卻看見了七歲小孩踩著人字拖瘋狂往前跑的背影,像是后面有什么洪水猛獸正在追他似的。
程醉扶額,“完了,我們給孩子留下了心理陰影。”
祁軼默了一瞬,問道,“他說了什么?”
程醉答道,“他第一次說他說的那么明白咱們還認不出蒿子,覺得我們蠢,第二次說他是個小孩兒,我們……”
“不要臉。”沒等程醉說完,祁軼接上了最后一句話,這句他聽懂了。
兩個大男人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