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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蒙皺起了鼻子，她在俞明川懷里縮了縮，說：“我真什么沒想。”

“好。”俞明川溫柔地拍了拍她的頭側，手指順著耳廓勾畫。

她開始玩兒俞明川的襯衣衣領，將它翻來翻去。

她忍不住說：“俞明川，你，你真不覺得有些快嗎？”

“什么？”

“我們……”程蒙輕聲問，“會不會太快了？”

俞明川眼神暗了暗，捉住了程蒙搗亂的手，親了親指尖，然后強硬地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上，讓她不得動彈。

程蒙摸到了俞明川的心跳。他心跳得很慢，和這個人一樣沉穩。

在鄭重的心跳聲里，俞明川捏著她下巴吻了吻她的上嘴唇，許久放開了，眼神利落地看著她，反問：“為什么覺得我們太快了？是不喜歡這個婚禮嗎？

俞明川說話的時候，自帶一種強大的居高臨下的壓迫氣場，這股氣勢使得他在談判桌上無往不利，也使得此時坐在他大腿上的程蒙不得不說實話。

“沒有不喜歡，”程蒙說，“真的。”

金牌婚禮策劃師已經給他們除了好幾個備選方案，每一個細節都如夢如幻。

任何東西，只要太喜歡了，就會變得不真實，好像盛夏烈陽下手捧一只小小的雪人，手心越滾燙，它便融化得越快。

這些天俞明川對她展露了自己不為人知的溫和。

他比她想的還要好，太溫柔。他有時候會很忙，但再忙也會趕回家陪她，她最喜歡的就是他從外面出差回來，那個風塵仆仆的擁抱。他非常考慮她在床上的感受，即便有時候實在忍不住，也會過火得把她的腰掐紅，但大部分時候她都感覺非常舒服。他喜歡輕柔地親她的眼皮，喜歡擁抱的時拍她的后背，喜歡接吻時揉她的耳垂。她將頭靠在俞明川胸膛前心臟的位置。她想，她這輩子都不會讓俞明川知道，自己到底有多么的喜歡他，不然他會驕傲的。

程蒙說：“我看到了你為我們婚禮準備的捧花，花真的好漂亮，我很喜歡。”

她頓了頓。

俞明川也看著她，靜靜地等著下文。

“但是……”程蒙說：“但是普通的情侶都會一步一步來，先認識彼此的朋友，然后再見家長，最后才會結婚的。可我們好像坐上火箭，把這中間的過程全省略了。”

她還沒有跟杜鳳和程國強提及過俞明川。程國強對女兒們的婚姻不會有任何異議，但杜鳳是一個極其挑剔的人，她對什么都有說不完的不滿，尤其是對關于她的一切。

俞明川若有所思，他手指在表盤上無意識地敲了敲，他說：“這可以安排。婚禮前我們可以先去見你實驗室的朋友，然后是我公司的朋友，再是家人……”他當真取出了記事本和寶珠筆，抱著她，一本正經地在茶幾上列出計劃，“吳秀娜和趙西丞已經見過了，然后是其他高中同學。”

他親了親程蒙的鼻尖，柔聲問：“高中老師需要請嗎？”

程蒙被親得有點懵，她明明不是這個意思，但又被俞明川帶溝里去了，“都可以吧……”

“好的。”他獎勵地再次親吻程蒙的眼皮。

他在紙上列計劃，他字很好看，尤其是成年后，字符帶著尖銳的棱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