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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蒙來氣,
怎么都不信她車開得好?她今天就要為女司機正名。
程蒙將俞明川塞進了副駕駛座,
給他扣緊安全帶,再鉆進駕駛室。
她怕大周狗鼻子發現端倪,
心虛地搖下了車窗,將俞明川身上的酒氣散出去。
她不記得俞明川公寓的路,也不知道那小區的名字,只能問俞明川:“俞明川,你家住哪兒?”
俞明川合著眼,
安安靜靜地靠在椅背上。他已經睡得半熟,車窗外五顏六色地燈火流光似的絢爛地映照在了他的側臉上。
“俞明川……”程蒙伸出手指,碰了碰俞明川的臉。俞明川臉上的骨骼很硬,尤其是兩條孤傲的眉骨,摸著的時候會咯手。
在后車一陣尖銳的喇叭的催促聲中,俞明川抓住了程蒙的手,他攥著她的手指,緊閉的眼睛微微抬了起來——
“不記得我家地址?”
“不記得。”
他對程蒙報了一串長長的地址,“記住了嗎?”
為什么要記這個?程蒙全當俞明川說的是醉話,心神不定地在導航里輸入地址,在導航里甜膩的女聲指引下下,發動車。
這一路車況良好,行使順利。
進了地下車庫,程蒙又犯了難。俞明川在駕駛座上一動不動,像一尊睡佛。
程蒙沒辦法,只得對俞明川生搬硬“拽”。俞明川一米八五的高個子又重又沉,將他從副駕駛座上弄了下來后,兩人一路跌跌撞撞,終于上了電梯。
電梯門開,映入眼簾的是一只放在沙發旁的黑色真皮提包。所有家具都被白色帆布蓋住,空氣中漂浮著陳久的灰塵。
“你是有多久沒有回家啦?”程蒙被灰塵嗆得咳嗽了一聲,她騰出一只手,在冰冷的墻壁上摸索著找吊燈的開關。她的手指碰到了開關鍵,這時俞明川高大沉重的身軀突然壓了下來。
“嘶……”程蒙倒吸一口涼氣,鼻尖差點撞到了俞明川的下巴,她自言自語:“這是怎么了?酒品可真差。”
她的鞋跟晃晃蕩蕩,搖搖欲墜地往后退。她托著俞明川踉蹌走進臥室里。俞明川摔進了床榻里,程蒙被帶著跌了進去,厚實的床墊彈了彈,然后凹陷出一個合身的弧度。
程蒙掙了掙,嘗試著從俞明川寬大的胸膛起來,但不知什么時候,他的手臂卻環上了她的腰,緊緊地鉗住了她。
“俞明川……”程蒙輕輕叫俞明川的名字,試圖喚醒他的意識。
然而俞明川不為所動,緊接著,冰涼的嘴唇貼了上來,正印在她的嘴唇上。
程蒙愣住了,那舌尖冰涼的觸感,像一塊酒心的棉花糖,如果真的存在這樣的糖果的話。她被親得渾身發僵,不知該怎么辦,她嘗試著推了推這具沉重的身體,卻反被俞明川鉗住了手腕。
他醉得厲害,一只大手將她的雙手釘在了頭頂,手腕上的勁道加重了,跟著加深的是這個淺淡的吻。
程蒙漸漸喘不上氣,大腦輕微缺氧,微微合在一起的眼前出現了白色的光點,她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像一只在咆哮的海洋中的小船,她的手不知道應該抓住什么,她攥著那張粗麻布的床單,還有粗糙的西裝下擺。
“俞明川,你,你別這樣。”她的眼角泛紅,被俞明川吻出了眼淚。她茫然、懵懂地接受。
俞明川不讓她發出聲音,他沉默著,掠奪她的呼吸。
他的沉默正是她不安全感的來源,她驚慌地被迫接受著這個情人間的、粘稠曖昧的吻,卻無法確定此時俞明川眼里的那個人是誰。
她第一次是這么的討厭自己那張和程然一模一樣的臉。這是基因給她們開得一個玩笑——世界上沒有完全一模一樣的葉子,可他們卻有著一模一樣的臉。尤其是她將那頭惱人的自然卷拉直了,柔順、溫柔地頭發瀑布一樣散開在白色的床單上,她不知道俞明川的眼里她是什么樣的,她只知道自己滿眼都是站在那年盛夏余光里少年的影子。
“俞明川!”程蒙在喘息中說:“你知道我是誰嗎?”
俞明川不說話,他懲罰地咬了咬她的下嘴唇。
然后他開始了,這次他溫和了一些,他長而骨節分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