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褲子成了一只紙鳶，靈魂被扯成絲線，真的太疼的，光是回憶就疼的受不了。

蔚先生是小溪碰見過最好的人，他身體會排出經血，每次都疼的兩腿發顫臉頰發白，先生給他找醫生，幫他養身體，讓保姆煮好喝的粥給他。

小溪真的太喜歡先生了，日益喜歡。

小溪約了那個女生，打算明說自己已經有了喜歡的人，先生正好出門，開車送他，小公園里的姑娘看見他立馬站了起來，手里拿著的是扎著蝴蝶結的幼稚禮盒。

小溪要把情書還給她，從自己口袋拿出來，不接禮物放下就走，身后先生已經下了車，面色發寒的站在車門邊。

小溪跑過去，心臟嚇的砰砰直跳，上了車也不敢看先生的臉，先生不去公司，把他帶回了家。

先生直接去了他的房間，把衣柜打開，衣服往垃圾桶扔，小溪去抓他衣袖，哭著嚎著：“不要趕我走，我很乖，我真的聽話！不要！”

蔚先生轉身把電腦的電源線拔了，站在電腦前，他已經翻爛的生物書擺在桌上，年代老舊的文具盒和本子。

小溪心已經被撕成一條一條的，張嘴只知道無意識的重復：“先生，不要趕我走，先生，不要趕我……”

生物書旁邊的筆記本記下了很有醫院和醫生的電話，小溪考慮過自己的身體，因為他胸部發育了，他可以摘去男性的生殖器變成女生，但是風險很大，手術很貴。

“你做手術需要錢嗎？”蔚先生回身，他跪在地磚上，淚已經滴了一個不規則的圈。

他很輕，蔚先生抓著他手臂一下就拉了起來，放在床上。

小溪坐在柔軟的床沿往下滑，他已經意識到現在這一切會如云飄走，低下頭淚在空中滴落，又絕望的抬頭：“先生真的要把我趕走嗎？我可以不住好房間，就做一個傭人好不好？我可以做的！”

蔚先生冷漠的為他權衡利弊：“為什么不愿意走，我可以給你生活費，一個人生活更自在。”

小溪站起來，膝蓋發軟抖著兩條腿往前走，他第一次拉住先生的手，手掌很厚，手指很修長漂亮，眼眶里的淚在搖晃，也很漂亮，他說：“喜歡先生，特別喜歡。”

又是帶著淚的臉，蔚先生這次不是憐憫，而是澎湃，老朽枯木的心臟鮮活了起來，早不知道什么時候被纏上了藤蔓，此刻開出一朵朵飽滿的薔薇，生機盎然，口鼻抹香。

小溪對他笑，掛著淚的笑更純粹干凈，“先生討厭小溪，小溪就不出現，但小溪想見先生，讓小溪在小房間住著好嗎？我只要悄悄看見先生心口就不疼，看不見就好疼好疼，因為這個世界沒有人比先生對小溪更好了。”

小溪知道自己逾越，松開手回身把衣服都疊好放進衣柜里，保姆給的那三套他都沒拿，把自己小箱子翻出來，背上書包，用袖子抹了眼眶。

喜歡，是什么呢，蔚先生抓住了他的手臂，纖細的手臂和被淚浸濕的衣袖都在他手掌里。

托起干凈漂亮的臉，唇覓到了他的唇，很軟，很香。

他身上有花香，從淤泥長出的鮮花，蔚先生把他抱進了懷里，小溪的淚決了堤。

裹著淤泥的漂亮孩子被他安放在了心上，用柔軟的心臟呵護他的下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