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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不由得涌現起一股復雜的情感。

他總是辜負真心待他好的女人。

包括面前這個外表輕挑，內里溫柔的女人。

他坐到餐桌前，她便將咖啡放到他的面前，然後坐在他的對面。

他默默地呷了一口，然後抬頭，用略為意外的目光望向她。

「我知道你不喜歡喝太甜的。」她勾唇笑道。

「謝謝。」

一直以來，他都以為他們只是字面上「床伴」的關系，想不到她蠻了解他的，連他的喜好也知道。

也許，她總是試著了解他，只是他并無相同的意欲罷了。

她呷了一口熱巧克力，在昏暗間她的目光閃躲了一下，似是欲語還休。

看穿她的心思，他再次呷了一口咖啡，然後放下，漫不經心地道：「怎麼了？」

「我在想，我們真奇怪。」

「哪里奇怪？」

「我們什麼都沒有干，只是在深夜里靜靜地坐著，一起喝咖啡。」

聞言，他不禁輕笑起來。

這個說法真可笑。

的確，他們竟然是坐在這里喝咖啡，真的好奇怪，換轉是以前，他們一定是滾到床上去了。

想及此，他不由自主地將手探進褲袋里，掏出一包香煙。

兩指熟練地夾住香煙，他點燃了它，嘴里吐出淡淡的煙圈，空氣里頓時彌漫起一層薄霧，充斥著濃烈的香煙味。

這時，旁邊傳來一個柔和的嗓音。

「你不是戒煙了麼？」她不解地道。

「嗯，不過間中抽一枝。」

「在她面前，你沒有抽煙嗎？」

他頓了一下，似是被這個問題曀住，可是接著便勾起抹淡淡的笑容，平靜地回答她。

「沒有。」

「喔，是嗎？」她的聲音夾雜著一絲譏笑，沉吟了片刻，再次續道：「你的陋習，包括我們的關系，你好像都不想告訴她啊。」

這是當然的。

誰會想將這些告訴她？

在她的眼里，他從來都不是什麼壞男孩、甚至是壞男人，小時候她對他的印象就很好，是個好孩子，而現在，假如當她知道他丑陋的一面，她究竟會用怎樣的目光去看待他？

仍是一如往常的對待他，還是若有似無的避開他，用奇怪的目光看他？

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時間的洗鏈讓他逐漸改變，彷佛忘卻了舊日的自己，是如此的愚蠢。

他成功地掠奪了她的心，但是得到她的心後，又能怎樣呢？感到高興與虛榮嗎？

其實什麼都得不到。

根本毫無欣喜之心。

回到公寓，已經是凌晨三時幾。

屋里頓時陷入一片黑暗之中，伸手不見五指。

他故意放輕動作打開門，踩著貓步，回到他的房間。

經過她的房間，他的目光隨即閃爍了一下，他停下腳步，伸手欲想扭開門把，但心中有股聲音不允許他這樣。

如果扭開了，便會進入一個未知的世界。

被深沉的渾濁與旋渦覆蓋，最後，無法自拔。

腦海里浮現起這個念頭，讓他及時縮開手，轉身逕自走進自己的房間里。

他躺在床上，將臉頰埋進柔軟的枕頭里，想讓自己陷入酣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