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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狐貍腦子飛速運轉(zhuǎn),強烈的求生欲讓他維持住表情,不讓自己流露出一分一毫的害怕和厭惡。
狐星河小心翼翼的裹著被子滾到舒曲離腿邊,保持著與舒曲離親近但又不貼近的距離,而后仰起下巴,眨巴著眼睛,一臉好奇的問道:“那有十分苦的藥么?”
舒曲離眸光微閃,冰涼的手指撫摸向狐星河的發(fā)燙的臉頰,溫柔地把狐星河粘在臉頰上的碎發(fā)理到耳邊,聲音輕柔道:“十分苦的啊,是至親之人送來的毒藥,鉆心蝕骨……”
“陛下……”
狐星河喚道。
他用自己發(fā)燙的臉頰追逐著舒曲離冰涼的手指,不動聲色地觀察著舒曲離的反應。若是炎帝表現(xiàn)出一絲厭惡,他就立刻停下動作。
若是沒有厭惡的反應,就證明狐星河下次可以采取進一步的勾引方式。
狐星河不傻。他聽出來炎帝最后這一句話,說的就是他自己的事。這個時候倘若出言安慰,顯得太過突兀,而且不夠特別。
炎帝有意給他說這樣的事情,正是想知道他會給出什么樣的反應。如果給出的反應不能讓炎帝滿意,說不定就會讓炎帝剛對他生起的一點興趣消失。
因此關(guān)鍵就在于,炎帝想要什么樣的反應。
狐星河直接用行動告訴舒曲離,不管舒曲離是什么樣子,他都愿意貼近親近。
狐星河與舒曲離兩人都在彼此試探。
舒曲離試探狐星河是否有資格讓自己留意。
狐星河試探舒曲離容許自己靠近的界限。
冰涼下的手指下,滾燙的觸感傳來。
舒曲離的睫毛微動,垂斂眼眸看著狐星河。燈火映照下,睫毛在雪白的臉頰投下如蝶翼般的陰翳。
狐星河的眼兒在不知不覺中發(fā)生變化,直勾勾地盯著舒曲離的臉頰,近乎無恥地用臉追逐著舒曲離的手指,最后整個臉兒都摩挲著舒曲離的掌心。
暖黃的燭光跳動,溫度似乎在上升,燥熱之氣壓倒寒冷。
舒曲離的瞳色驀地轉(zhuǎn)深。
他看著狐星河的眼睛,才發(fā)覺自己一直小瞧了這個小東西。這個小東西一直用乖巧和可憐的偽裝來示弱,直到此時才露出偽裝下的一點真實。
那雙平時總羞怯含淚的眸子,此時正直勾勾的盯著他,帶著一點侵略性,充滿勾引的意味。
更用不知羞恥的動作來挑逗他。
興許是只接觸到半個手掌,這次的舒曲離并沒有惡心厭惡的感覺。是以,他放縱了狐星河的逾矩與放肆。
“呵?!笔媲x輕笑,“大膽?!?
狐星河停下動作,咬著唇瓣:“那陛下喜歡小奴的大膽么?”
舒曲離的喉結(jié)動了。
內(nèi)心的確因為小東西這句恬不知恥的話語而跳動了一下:“你想要寡人喜歡你?”
狐星河道:“誰不想要陛下垂憐呢?”
在剛才,狐星河察覺到自己的靈力又恢復了一絲,證明自己這一步棋沒有下錯。
舒曲離眸光幽深,意味深長道:“寡人的垂憐不是誰都可以得到,你……”
他打量著狐星河,驚覺此時的狐星河,雖然容貌依舊平平無奇,身上卻有種妖異的氣質(zhì)。
“你就再努努力吧。”
狐星河咬著唇瓣:“小奴努力,等待陛下垂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