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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靜挽走進梅廿九的房中時,床榻上沒有人,而梅廿九立在窗前,凝望著院落中的開始結冰的地面發(fā)怔。她纖細的身影弱不勝衣,迎風瑟萎。
阮靜挽悄然嘆了口氣,她拿起床榻上的厚外衣,走到梅廿九的身后為她披上,輕聲道:“阿九,天涼不能總這么吹著風,吹出病來就不好了。”
梅廿九回首望著阮靜挽勉強牽牽嘴角,卻還是面露悲緒愁容。
阮靜挽勸慰道:“別想太多,還是身體要緊,現(xiàn)在只希望大哥吉人天相,能早日歸來。”
話雖是這么說著,但她們心里都明白,洛宸天,只怕此次是兇多吉少了。
因為據(jù)之前傳出的洛宸天已死的消息已達兩個月之久,卻沒有任何的消息再傳來。如今已是天寒地凍,氣候溫和的南方尚且寒風瑟瑟,霜花重重,更何況是滴水成冰的塞外邊疆,估計已是大雪封山,冰斷棧道。
洛王府里所有人的希望與信心已隨著時間的慢慢流逝而消失殆盡,沒有人再去等待洛宸天的歸來。在許多人心中,已認定洛宸天真的是客死異鄉(xiāng),尸骨未存了。
只有梅廿九依舊在執(zhí)著地等待著,哪怕有一絲希望,她都要等下去。有時絕望的時候,梅廿九會摸摸自己的小腹,那里正有一個小小的生命在孕育成長,這是他和她的孩子。
這個小小的生命,給予了她等待的力量與信念。但是這樣揪心的等待太讓她傷神了,她已感覺自己快支撐不下去了。
梅廿九靠在阮靜挽的肩頭,低聲道:“靜挽,他,他怕是回不來了吧?”這些日子多虧靜挽一直陪在她身邊,否則她早脆弱地已倒下去了。
阮靜挽忍住要奪眶而出的眼淚,帶著些許哽咽,勉強笑道:“別灰心,大哥,大哥他應該會回來的……”
梅廿九沒有說話,只是無神地將頭依靠在阮靜挽身上,她不敢再去想,也不敢再去問。
兩人正在一籌莫展、相視而哀之時,突然有王府的下人稟報說有個女客要見梅廿九,梅廿九抬起頭來,雖說有點詫異,但還是示意下人讓那女客進來。
那女客穿著一身長袍,頭戴帶著面紗的蓑笠,她進得門來,將蓑笠一摘,卻是女大夫靖然!
靖然望著梅廿九微笑,梅廿九從訝然回過神來,奔上前去,抱著靖然,驚喜地喊道:“靖然,怎么是你?!你怎么來了?”
靖然微微一笑,道:“我怎就不能來了?”
說著她握著梅廿九的一雙纖手,再看著梅廿九的單薄的身子,搖頭道:“阿九,你怎的如此消瘦?之前我叫你修養(yǎng)生息,你怎么總不聽呢?”
靖然說著話,同時也朝阮靜挽行了個禮,阮靜挽含笑著還禮。
梅廿九拉著靖然的手要讓她坐在一旁的椅上,靖然卻擺擺手,道:“我來帶兩句話就走,歡喜閣的姐妹們讓我來看看你,好久不見,大伙兒都很想念你……”
“我也想她們……”梅廿九低聲說道,這陣子她心煩意亂,很久都沒有心思回去看姐妹們,說來也是她薄情了。
但姐妹們卻總記著她,她鼻子一酸,不由想哭。她咬住下唇,抬眼望著靖然道:“靖然,姐妹們都好么?繡坊開得如何了?”
靖然一笑,道:“一切都很順利,姐妹們的手藝每天都在進步,繡坊的名聲也漸漸在外了,估計過不了多久,就可以將歡喜閣轉為歡喜繡坊了。”
“是么?”梅廿九的心一寬,露出了多日來一直未展的笑顏,梅廿九欣喜道:“這就好了,以后姐妹們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