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慕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面龐上那些熟悉又精致的線條,“但愿千秋歲里,結(jié)取萬年歡會,恩愛應(yīng)天長。”
他拉起肖一的手走到小案邊,龍鳳紅燭前的酒盅旁放著兩個白瓷的酒杯。
魏尋滿上酒杯,許是因為目盲,許是因為心顫,酒水溢出了杯沿,幽幽地飄了滿室梅香。
仿佛是二人心中早已滿溢的情意。
魏尋將瓷杯遞到肖一手中,淺淺道:“是上次剩下的那半壇。”
一杯合巹交杯,肖一已然垂淚。
魏尋記得,他說的每一句話,有心或是無意,魏尋都記得。
他淚目婆娑的丹鳳眼望向魏尋,將眼前的一切揣進眸子里。
甚至這在一刻,他荒唐地感謝過往一切的苦難,若用那一切交換這一刻,他覺得值得;只是心疼地發(fā)現(xiàn),不知要怎樣對魏尋更好一點。
綢繆束薪,三星在天。今夕何夕,見此良人?子兮子兮,如此良人何?
鴛鴦于飛,畢之羅之。君子萬年,福祿宜之。
魏尋從懷中掏出那冊肖一之前一直盯著的合婚庚帖放在小案上,在龍鳳雙燭的暖光間,肖一終于看著魏尋緩緩翻開了那本正紅描金的小冊子。
兩姓聯(lián)姻,一堂締約,良緣永結(jié),爾昌爾熾。謹以白頭之約,載明鴛譜。
魏尋提筆,摸索著之前叫人做下標記的地方,珍而重之的落筆。
肖一看著婚書最后“乾:”之一字后,魏尋蠅頭小楷書下“魏尋”二字。
他顫抖著從魏尋手中接過毛筆,認認真真卻也拐拐扭扭地在魏尋的名字旁邊那個“坤:”之一字下落筆了三個字——
魏肖一。
我的一切,皆始于你。
“哥哥。”他顫聲喚著魏尋,解下魏尋腰間的錦囊,“我在你之前送我的書里看到一句話,你寫下來與我可好?”
魏尋聽著肖一帶著哭腔的尾音,吻了吻肖一濕潤的眼角,輕輕道:“好?!?
肖一在小案上鋪上紅紙,把毛筆重新交還到魏尋手中,他從背后摟著魏尋,踮腳湊到魏尋的耳邊——
“結(jié)發(fā)為夫妻,恩愛兩不疑?!?
魏尋感受著耳邊的溫熱,筆鋒都跟著有些許凌亂了。
可是肖一并不在意,他拿出剪子小心翼翼地裁下紅紙上魏尋書寫的那一角。
魏尋似乎明白肖一想做什么,抬手一把扯下了束冠的那一截紅色發(fā)帶扔在一旁,墨發(fā)如瀑散落。
肖一也抬手拽下他那截束發(fā)的破娟,細細地收進袖袋里。
他剪下自己與魏尋的一縷鬢發(fā),混在一處,從那個精巧的錦囊里拿出那根紅繩,將二人的頭發(fā)綁在一起后,又用剛才裁下的紅紙一角仔細地包上,才重新放回錦囊里。
他拉著魏尋走到榻邊,將錦囊塞到了枕頭底下,才踮腳吻上了魏尋的唇角。
魏尋微微回身,喘息道:“蠟燭,還沒有吹。”
“不要去了,哥哥?!毙ひ还粗簩さ牟鳖i,“今天我想,就這樣看著你?!?
魏尋余光瞥見屋內(nèi)的一點昏光,卻在這一刻的心內(nèi)光芒大盛。
原來無論前路如何晦暗,湖邊那一豆昏光,早已是他生命里的萬丈光芒。
因為肖一即便只有一只流螢般微弱的光亮,也愿用這一生,為他點燈。
他為他明起一世永夜,他為他夜里點燈續(xù)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