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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香椿樹。”魏尋笑著溫柔地把肖一的腦袋按回胸口,伸手拉了拉因為肖一剛才的動作而微微滑落的絨毯,一直掖到肖一的頸邊,“明年還會發芽的。”
他順摸著肖一披散著的頭發,“會爬樹嗎?”
這一場難得的冬日暖陽里,肖一在魏尋懷里任人撫摸,像一只在懶在主人懷里由著主人撓下巴的貓崽兒,舒服得瞇起了眼睛。
這夢太美了,好怕一出聲就會被打碎。
肖一舍不得,只在魏尋的懷里乖巧地點了點腦袋。
“那明年開春你上樹去摘些嫩芽。”魏尋就算看不見也能想象出肖一在自己懷里的懶樣,他輕輕地彈了下肖一的額頭,帶著點兒寵溺,“到時候我煎雞蛋給你吃。”
肖一抓著魏尋彈過自己額頭的手,帶到嘴邊輕輕地啄了一下。
他說:“好。”
晚上魏尋照例去青樓撫琴,到了時辰便急急忙忙要把琴收起來往家趕,卻不想被鴇娘叫住。
“阿七!今兒客人也太多了,我這邊兒實在是忙不過來,你替我把這壺酒送去天巧屋里。”
“這……我……”魏尋手里端著鴇娘強塞過來的酒盅,心里只惦記著湖邊的那盞油燈,“我看不見的……”
“嗐,我知道。”鴇娘大喇喇的擺擺手,“沒事兒,你上二樓把頭兒第一間就是。王員外剛著人來傳話,說是一會就到,這酒啊,得提前端進屋溫著——”
魏尋在這間青樓作樂師已有好幾年了,鴇娘也沒跟他見外,說著話揮著手絹便招呼別的客人去了。
想想自己這些年寡身獨居,那鴇娘念著自己身體不方便,非但沒有嫌棄還對自己多有照顧,魏尋也不便推遲這一點舉手之勞,只好端著酒盞往二樓去。
他上到二樓,輕輕地扣了扣房門,問道:“是天巧姑娘的屋子嗎?”
屋里傳來個柔媚的女聲:“門沒拴,進來吧。”
“是阿七啊?”屏風后那個叫天巧的姑娘問道:“是媽媽讓你送酒來的么?”
“是。”魏尋客氣道。
“你隨便找個地方擱著吧。”這天巧出身青樓,也不見外,“我泡澡呢,就不出來幫你了。”
魏尋哪里見過這樣的場面,就算眼睛瞧不見也還是覺得尷尬,連忙放下酒盅就要落跑。
“對了,你來得正好。”
魏尋這邊前腳剛跨出門檻,天巧又突然出聲。
“我差點忘了,前幾日客人送來點曲譜唱詞兒,我哪里瞧得懂得這些;要不你拿走吧,放在我這兒也是糟蹋,你瞧瞧身邊有沒有什么同行送出去,我也算是我積點善因了。東西就在門邊兒小案上呢——”
房中本就氣氛尷尬,魏尋心里還有惦記的人,這會也顧不上多想,伸手在門邊兒小案上摸到兩本冊子,拿上便趕緊撤出了房間。
“七哥——”肖一聽見開門的動靜馬上從里間躥了出來,熟練地跳到了魏尋身上,“你怎么又回來晚了!”
從那日熬了一碗纏綿繾綣的姜湯開始,這些日子魏尋都習慣了,肖一已經不滿足于坐在案邊對自己道一句“你回來了。”
肖一兩腿盤住魏尋的腰胯,雙手勾住魏尋的脖子,這套動作跟他小時候跳上魏尋的后背一樣,已是練得熟練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