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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音交代了幾句便離開了。
許清衍離開后無音來敲門,承了許清衍的問話給了魏尋便退下了。
許清衍只說派內眾人諸多揣測,懷疑是有邪祟上了肖一的身,想要問問魏尋后山閉關期間,可曾感覺到結界的異動。
這不禁讓魏尋也心生揣測。
這張臉,這個人,雖然清冷,卻也淡然;睡的安穩,沒有一絲的殺伐之氣。
那昨天自己看到的真就是邪祟侵體這么簡單嗎。
和許清衍與他那幾個半吊子師兄不同,戾氣化形魏尋是親眼見過的,在那場奪了他六師兄畢生修為的戰斗里。
那樣恐怖的實力讓他至今都不寒而栗。
那天若不是憫生在最后關頭拍馬趕到,失去的可能就不僅僅是他六師兄的修為了,只怕是還要搭上他們師兄弟二人的性命。
魏尋在那場戰斗里受了這二十多年來最重的傷,被化形的戾氣貫穿了肺腑,整整三個月都下不來床。
怎么可能不銘心刻骨,怎么可能會認錯。
但眼前的人分明這么孱弱,稍稍用力就能捏碎的腰身,一塌糊涂難以啟齒的修為,還有睡夢中恬然的模樣。
許清衍言猶在耳,魏尋也希望只是邪祟入侵。
可他分明沒有感受到結界的異動,分明記得清晰戾氣化形的模樣。
現在卻也分明在肖一身上尋不出半分可疑的痕跡。
想得太多,看得太久,魏尋也漸漸出了神,眼睛怔怔地望著肖一的方向。
肖一覺得自己躺了很久,長夜無夢,睡得安寧。醒來時整個人也懶懶的,只微微的抬了抬眼皮,狹長的鳳眸瞇出一條細縫,一眼就看到了魏尋。
一人動作輕微,一人想得入神。一時間魏尋倒沒發現他已經醒了。
他就這樣靜靜的看著魏尋如往常一般立在窗邊,還是自己熟悉的那個挺拔頎長的身影,只是這次臉倒是對著自己,卻又好像對自己醒來的事懵然不覺。
房間里沒有點燈,連窗外的月色都很暗淡。
肖一發現魏尋平日里束得一絲不茍的發冠換成了腦后高高翹起的馬尾。
也沒有穿他那一身十年如一日的淡藍色寬袖錦袍,倒是換了一襲玄色的束身勁裝。
純黑的墨色好像快要融進這個沒有燭火和星光的夜里,只有袖口束帶上邊熨燙著的金色暗紋和胸口繡著的門派徽記能把著這身衣飾的人從黑夜里拽出來。
這一套勁裝剪裁合身,料子又極富張力,款式干練利落,適合武斗。
修勻收身的衣裳勾勒得魏尋寬肩窄腰的線條更顯鋒利,貼身而輕薄的料子讓人覺得好像能透過這一襲黑衣看到里面緊實的筋肉紋理。
不會太魁梧,卻堅實有力。
往日里潔白絲履也配合著換成了一雙鹿皮短靴,薄韌的皮革包覆著頎長勁瘦的雙腿。
連帶著平時溫柔恭順的臉也生出幾分凌厲。
這一身裝束魏尋只有在下山處理一些極為難纏的對手時才會穿,算得上他的戰衣,這幾年里肖一也不曾見過兩次。
而且每次魏尋都是換好了戰衣便匆匆下山,回山時又沾滿血污不得不馬上脫了去,是以肖一從來沒有這么仔細的瞧過他著這一身戰袍的樣子。
他覺得這樣的魏尋更好看了。
好看極了。
雖然光線太暗看不清五官,但那一雙眸子還是在夜色中格外星亮。
怪不得外面沒有一絲星光,大概是上蒼太偏心,把漫天的繁星都揉碎了擱到這人一雙眼眸里。
肖一被自己這個清奇的想法逗笑了,一時沒注意,笑聲也喚回了魏尋飄遠的思緒。
“長眠了一天一夜。”魏尋柔聲道,“叫人費神揪心就這么讓你高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