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入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些年在上山再怎么被欺負,也總比當初的日子好過許多,加上年紀到了,個頭也是一天天的見長。
魏尋知道,江風掣半生爭強好勝,肖一這不成器的樣子的確做不了他中目的好徒弟;偏這孩子的性子又冷清,在同輩的師兄弟里也交不到半個朋友,不禁小聲嘆了一句:“要我拿你怎么辦才好……”
不知是說話的聲音,還是走路的顛簸吵醒了肖一,魏尋見他醒來了,索性把人放下地,和他就這樣靠著石階并排坐下,閑聊了起來。
“說說吧。”魏尋伸手撣了撣肖一后背在井邊沾染的灰塵,問道:“今日又為何事受罰?”
“哥哥。”肖一還是如小時候一樣,只管抬眸盯著魏尋,“我什么時候才……”
“是七師叔——”魏尋打斷了肖一的話,語氣里沒有責備,倒是上揚的嘴角噙著點無奈的笑意,“當年一共也就喊了兩聲,到現在竟是三年了還改不了口。”
肖一也不管魏尋說了什么,還是把人裝在眼睛里盯著瞧,“我什么時候才能像你一樣,不再為人欺辱?”
“唔……”魏尋憐惜的撫了撫肖一的發頂,“小肖一跟七師叔說說,怎么了?”
肖一微微的搖搖頭沒有說話,他心里一直有一個秘密,即使跟自己最親近的小師叔也不知道從何道起。
當年于媽媽把他關在館子里的時候,他每每出離的憤怒,都會做一個夢,天上下起了火雨,把他討厭的都燒了個干凈。
可不論夢醒還是夢中,竟也沒有絲毫復仇的快感,反倒覺得胸中怒意翻滾的更厲害了,像是要撐破這具瘦弱的軀殼。
他那時覺得自己可能是快失心瘋了,才會一次次不計后果的逃跑。
后來上了山,他以為一切都過去了,可是噩夢還是沒有離開他,他還是總能為著身邊的任何一件小事發怒。
盡管他外面冷淡,卻把恨意都埋在了心里。
他很怕自己不知道哪一天就會失了心智。
他想問問魏尋,若我瘋了你可還會管我?若我鑄成大錯你可會原諒我?
可話到嘴邊怎么也說不出口,終還是怕被那人嫌棄。
心里只想著能跟小師叔多呆一會就好,只有在小師叔身邊的時候能稍稍平息他的怒意,也只有在小師叔身邊睡覺時噩夢才會暫時的放過他。
“哥……小師叔,我困了。”
不愿再繼續想下去,肖一拍拍屁股站了起來。
“那走吧。”魏尋也從石階上起身,“水也打滿了,七師叔帶你回去睡覺。”
“哥哥……抱。”
魏尋起身站在肖一面前,抬手在肖一的頭頂和自己胸前比劃了一下,“多大人了,今年該有十五了把……說到年紀,為何從未見你過生辰?”
“爹娘死的早,我也只知道大概的年紀,不知道生辰。”肖一說地淡淡。
魏尋沒有馬上接話,徑自往前走了幾步,看了看天色并不回頭,口中道:“那就從我把你撿回來的那天算吧,今年我抽個時間,給你過個生辰,行個束發之禮。看看你這頭發,這些年來都沒有扎好過。”
見魏尋邊說邊往前走去,并沒有打算回頭搭理自己,肖一似乎對生辰的事不感興趣,只喃喃道:“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