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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注定不屬于自己的東西,一直惦記著只會令自己更加痛苦而已。
既然如此,本宮倒不如讓自己舒服一些,盡情享用美食豈不更好!你以后也不必再提醒本宮注意保持身材了。
本朝雖然不像唐朝那般以胖為美,但是,想來皇上也不會介意后宮之中有一位體態(tài)豐腴的貴妃。”
玲瓏連忙恭敬的點頭應諾,卻不知為何忽然覺得貴妃臉上的神色似乎有些傷感。
玲瓏一愣,再仔細一看,卻發(fā)現(xiàn)貴妃的臉上又掛上了之前那抹柔和的淺笑,用優(yōu)雅的動作小口的喝著碗里的燕窩粥,方才那抹轉(zhuǎn)瞬即逝的失落與傷感的神色仿佛不過是玲瓏眼花看走了眼的錯覺。
貴妃一邊細嚼慢咽的品嘗著美味可口的燕窩粥,一邊回想起那年除夕家宴,康熙看見她貪食壽意白糖糕時臉上露出的那抹淺笑,不由得微微勾起了唇角,對玲瓏吩咐道:“本宮又想吃壽意白糖糕了,你現(xiàn)在便去內(nèi)餑餑房一趟,為本宮取一些壽意白糖糕吧。”
聽了貴妃的吩咐,玲瓏正欲習慣性的提醒貴妃保持身材的時候,卻忽然想起了貴妃方才的囑咐,連忙又將已經(jīng)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玲瓏笑著應諾了一聲,當即便退下去前往內(nèi)餑餑房為貴妃取壽意白糖糕去了。
惠妃的心情與貴妃相比,可謂是截然相反。惠妃在接到康熙的旨意之后,便氣得在延禧宮后殿發(fā)大發(fā)雷霆,接連砸了五六個花瓶和十余個茶杯方才停了手。
南錦等惠妃砸夠了,連忙扶著惠妃在椅子上坐了下來,心疼的勸道:“主子,您休息一會兒,消消氣!無論發(fā)生了什么事,主子也要好好的保重自己的鳳體才是,可千萬別氣壞了自己的身子啊!”
惠妃坐在椅子上,由著南錦為她撫著胸口順著氣,然而卻越想越覺得咽不下這口氣!
惠妃滿臉怒容,咬牙切齒的怒罵道:“都是貴妃故意陷害本宮,眼見風頭不對,便假借生病為由,將密妃的案子甩給了本宮,讓本宮審問密妃,將本宮當成了頂缸的替罪羊!
哼,貴妃可真是好算計啊!從前本宮可真是小瞧了貴妃了!
或許,貴妃的病都是故意裝出來的,為的便是推卸責任,想要讓本宮替她承受皇上的不滿與密妃的記恨罷了!”
南錦不敢與惠妃一起編排貴妃的不是,只能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小心翼翼的伺候著惠妃,繼續(xù)為惠妃揉著胸口順著氣。
惠妃想到她竟然一不小心著了貴妃的道,被貴妃如此利用,心里便覺得又是后悔,又是惱怒。
惠妃心里十分清楚,倘若不是沾了她兒子大阿哥胤禔的光,恐怕康熙便不是僅僅罰她抄寫佛經(jīng)那般簡單了,估計這會子她也免不了像敬嬪等人一樣被康熙禁了足了。
想到敬嬪被康熙禁了足,關(guān)在寢殿之中不能踏出寢殿半步,惠妃只覺得自己一下子少了一個有力的臂膀,心里不禁越發(fā)不自在起來。
惠妃轉(zhuǎn)念又想到衛(wèi)貴人衛(wèi)琳瑯之前由于生病因而在她審問密妃當日未能到場,如今倒是成了延禧宮中唯一一位沒有被皇上責罰的妃嬪了,不由得多想了幾分。
話說這衛(wèi)貴人怎么這么會生病,早不病、晚不病,偏偏在她審問密妃當日忽然就病倒了呢?哼,病得這般是時候,莫不是與貴妃一樣,也是故意裝病的吧?
惠妃揣摩著衛(wèi)貴人的心思,越想越是冷笑連連。
看來,衛(wèi)貴人也是有些心機和手段的,從前恐怕是她看走了眼,還以為衛(wèi)貴人是一個軟弱可欺、任人擺布的小綿羊呢!
而事實上,衛(wèi)貴人卻極有可能是一條善于偽裝自己的美女蛇,不知道將來衛(wèi)貴人會不會恩將仇報,反過來咬她一口?
惠妃在自己的心情平復一些之后,便皺著眉頭對南錦吩咐道:“你去配殿將衛(wèi)貴人請過來,告訴衛(wèi)貴人本宮一個人用膳覺得有些無聊,讓她過來后殿一趟,陪本宮一起用膳。”
南錦連忙按照惠妃的吩咐前往配殿傳話,衛(wèi)貴人一聽惠妃傳她去后殿陪伴她一起用膳,心里雖然涌起一陣疑惑,但也不敢無故拒絕惠妃的邀請。
畢竟,惠妃不僅是延禧宮主位,而且還是她的親生兒子八阿哥胤禩的養(yǎng)母,衛(wèi)貴人自然不敢輕易得罪惠妃。因此,衛(wèi)貴人連忙簡單的收拾一番,從新梳了頭發(fā),而后才跟隨南錦匆匆來到后殿陪伴惠妃一起用膳。
惠妃見衛(wèi)貴人依舊是那副裊裊娜娜、弱不禁風的模樣便覺得格外心煩氣躁。如今皇上又不在此處,故意做出這副模樣兒給誰看呢?
惠妃雖然心中惱恨衛(wèi)貴人的背叛,但臉上依舊帶著柔和的淺笑,親切的招呼衛(wèi)貴人道:“你的病才剛好了幾日,不必與本宮如此客套。本宮特意吩咐御廚給你做了燕窩粥,使用的可是上好的血燕熬制成的,最適合你這樣剛剛病愈之人補身子。你多用一些,對你的身子大有裨益的。”
衛(wèi)貴人受寵若驚,連忙誠惶誠恐的謝過了惠妃,這才吃了惠妃吩咐南錦拿給她的燕窩粥。
惠妃見衛(wèi)貴人并沒有推三阻四尋找各種借口不肯吃她特意吩咐南錦拿給她的燕窩粥,臉色略微和緩了一些。
這衛(wèi)貴人敢來陪她一起用膳,又毫無懼色的吃下
她被貴妃利用耍弄也便罷了,倘若她又被衛(wèi)貴人欺騙利用,她可真是白在后宮之中待這么久了!
惠妃與衛(wèi)貴人一起用了膳,又拉著她語重心長的說了許多話,“你與本宮同住于延禧宮中,本宮又是八阿哥的養(yǎng)母,你與本宮之間可謂緣分不淺。本宮就算是為了八阿哥,也希望你過得好一些。
你雖然出身卑賤,但如今既然已經(jīng)做了皇上的衛(wèi)貴人,又為皇上生下了八阿哥,也總該為了自己的兒子多拼一把才是。
身為皇上的妃嬪,倘若得不到皇上的寵愛,在這后宮之中活著也與死了并沒有什么兩樣。
你想想十一阿哥胤祥即使再聰慧伶俐,說到底也不過是一個年幼的孩子而已,為何他能夠得到皇上的偏疼與寵愛,即使發(fā)生了這樣的大事,皇上還一味的護著他,這還不是因為他有一個受寵的額娘,皇上由于愛屋及烏之故才會對他這般寵愛有加!
你若是也想讓八阿哥日后得到皇上的寵愛與庇護,就要想辦法爭寵才是。八阿哥這般聰明,與十一阿哥相比也不差什么,難道你忍心讓八阿哥因為你的緣故,一輩子都抬不起頭來,得不到皇上的寵愛與重用么?”
惠妃的話正好戳中了衛(wèi)貴人心中最大的隱憂,當即便令她的心狠狠的疼了起來。但衛(wèi)貴人歷經(jīng)兩世,想得自然要多一些,也不會因為惠妃的撩撥便一時沖動決定去爭寵。
比惠妃多活一世的衛(wèi)貴人早就已經(jīng)看清楚了一個事實,那便是康熙的恩寵恐怕并不是妃嬪們可以憑借心計與手段爭來的。
康熙的恩寵雖然虛無縹緲,又難以長久,但他的恩寵想賜予何人,完全要看他的心意。況且,康熙一向不喜歡善弄權(quán)術(shù)、心機深沉的女子,更不會將他的寵愛賜予這樣的女子。
因此,以她的出身和如今的境遇,倘若她貿(mào)然爭寵,只會令康熙更加認定當初她是別有用心爬上了龍床,只會更加厭惡她和八阿哥,根本不會因此給予她和八阿哥任何恩寵。
這些事情,惠妃不可能想不到。可是,惠妃卻對這些只字不提,反而一味的勸她去爭寵,恐怕是想要利用她來給密妃添堵吧。
在后宮之中誰不知道皇上如今只專寵密妃一人,惠妃讓她去爭寵,不就是與密妃一人爭寵么?
想到密妃的絕色姿容與曼妙身姿,衛(wèi)貴人心中冷笑連連。以她的出身與資質(zhì),憑什么與密妃爭寵?這不是白白的惹皇上的厭惡、自取其辱么?
衛(wèi)貴人雖然知道自己沒有本事與密妃爭奪皇上的寵愛,臉上卻露出了既滿懷期盼又忐忑不安的神色,“嬪妾多謝惠妃娘娘的指點!可是,嬪妾出身微賤,容貌姿色皆比不上密妃娘娘,哪里有這個本事能與密妃娘娘爭奪皇上的寵愛呢?
況且,如今密妃娘娘已經(jīng)獨占圣寵,風頭一時無兩,嬪妾實在害怕,哪里敢得罪她呢?”
惠妃心中暗罵衛(wèi)貴人小家子氣,一點膽量都沒有,連爭寵都不敢,活該一輩子不得寵,在皇宮里像一個活死人一樣過日子,臉上卻依舊帶著親切的微笑,用溫和的語氣安撫衛(wèi)貴人道:“密妃如今的確受寵,但在這后宮之中,哪里有能夠一直得寵的女人呢?這天下的男子為何稍微有些權(quán)勢便要三妻四妾的往家里娶,還不是因為男人本來就是花心之人,根本不可能只寵愛一個女人么?
這男人啊,都是喜新厭舊貪新鮮的!就算是讓他娶了一個天仙一樣的女子回家,用不了多久,他們也會覺得厭倦的!”
“惠妃娘娘所言極是!”衛(wèi)貴人面露絕望之色,哭喪著臉委委屈屈的小聲說道:“嬪妾也知道天下男子大多都是喜新厭舊之人,可是,與密妃娘娘相比,嬪妾才是那個人老珠黃的舊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