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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芬芳香醇、濃滑可口!”
康熙仔細的詢問了咖啡此種食材的特性之后,又笑著夸贊蜜菀道:“咖啡性燥熱,紅茶性溫涼性,兩者混合正可利于保健養生。
菀菀果然聰慧,竟然可以想出如此特別的飲品,真可謂中西合璧,的確是一道因中西文化交融而產生的有趣飲品。
如此說來,鴛鴦這個名字的確取得不錯,與這道飲品相得益彰。”
康熙見蜜菀為他做的這杯鴛鴦如此美味可口,便越發好奇蜜菀那杯黑咖啡的味道了,于是,康熙不顧蜜菀的阻攔,非要嘗一口黑咖啡的味道才肯罷休。
康熙端起蜜菀那杯黑咖啡,直接嘗了一口,頓時變了臉色,勉強將口中的那口黑咖啡咽下,難以置信的望著蜜菀,
“菀菀怎的喜歡喝這樣中藥湯子一樣的黑咖啡?簡直又苦又澀,實在令人難以下咽!
朕剛才雖然只勉強喝了一口黑咖啡,險些將晚膳都給吐出來。倒是難為你還喝得如此津津有味,實在令朕難以理解。”
蜜菀卻淺笑道:“其實生活之苦,遠勝過黑咖啡之苦。菀菀倒不覺得這黑咖啡有多么苦澀,更不覺得其難以入口。”
康熙皺了皺眉,忽然問道:“菀菀這幾年離宮在外,莫非曾經經歷過許多苦難么?”
蜜菀淺淺一笑,“那倒沒有,只不過,菀菀這些年來走了許多地方,自然遇見了許多不同的人,見多了人生百態,因此才會有感而發。”
蜜菀說到此處,神色有些悠遠,思緒似乎已經沉浸在了往事之中,臉上的神色令康熙覺得這樣的蜜菀有些陌生。
康熙只覺得這樣的蜜菀雖然近在咫尺,卻又似乎遠在天邊。既遙不可及,又令他無法靠近,更無法碰觸她那顆細膩柔軟的心。
康熙越發擰緊了眉頭,他很不喜歡這種感覺。
康熙忽然走到蜜菀身邊,扣住她的肩膀將她擁入懷中,柔聲安慰道:“菀菀不要害怕,無論這些年你曾經親眼看見過什么樣的人間至苦,但是有朕護著你,絕不會讓你經歷這些磨難與痛苦。
往事已矣,來者可追。朕希望菀菀日后少想這些不開心的往事,少喝一些苦澀的黑咖啡,多想想幸福的現在與未來,多喝一些鴛鴦。
日后有朕護著你,菀菀不必如此辛苦,只要開開心心享受生活便好。”
康熙一邊說,一邊將蜜菀擁在自己溫暖的懷抱中,并且輕輕的拍著她的后背,寵溺的模樣倒像是哄孩子似的。
蜜菀在康熙熟悉的懷抱之中,只覺得自己的身心竟然皆慢慢的放松下來,那一刻,蜜菀從未覺得康熙的懷抱如此舒適。
蜜菀的心中甚至產生了一個奇怪的念頭,倘若時間能夠停留在這一刻,讓她就這樣被康熙一直擁在溫暖的懷抱中呵護著、寵愛著,不念過去,不想未來,也是一件極好的事。
康熙患病之初,只覺得自己的病情來勢洶洶,按照太醫院院使孫之鼎的預測,康熙的病情至少需要半個月的光景方可痊愈,因此,康熙曾經對太子胤礽透露過有意讓他率領諸位皇子代替自己前往安奉殿行孝莊文皇后再期致祭禮。
可是之后康熙的病很快便好了起來,于是此事自然就此作罷。十二月十二日,康熙仍舊親自帶領胤礽與諸位皇子于安奉殿行孝莊文皇后再期致祭禮。
對于康熙此番安排,其余皇子倒是不覺得有什么,唯有皇太子胤礽心里覺得很不舒服,尤其當胤礽發現康熙對胤祥格外看重之時,與康熙如出一轍的鳳眸之中極快的閃過一抹厭惡與陰郁。
大阿哥胤禔一直暗中留意著太子胤礽的神情,當他發現胤礽臉上似有不悅之色的時候,表面上雖然不動聲色,然而心中卻不禁冷笑連連。
他倒是想要看一看這位高傲自負的皇太子究竟還能夠在儲君這個位置上坐多久!
第175章
索額圖私下里與胤礽見面之時, 也曾多次提醒胤礽需對年紀雖小卻深得康熙寵愛的十一阿哥胤祥多加防范,令胤礽更平添了幾分心煩,越發覺得十一阿哥與他命格相沖, 怎么看胤祥都覺得不順眼。
胤礽甚至不止一次冒出來一個陰暗的念頭,倘若十一阿哥胤祥根本不存在那便好了!
這個念頭最初出現在胤礽腦海中的時候, 胤礽自己都被嚇了一跳。可是, 隨著康熙對胤祥日益寵愛, 胤礽越來越覺得這個想法很有道理。
于是,這個可怕的念頭逐漸在胤礽心里生了根, 不僅再難拔除,而且還漸漸長成了枝繁葉茂的參天大樹。
明明他才是皇阿瑪最寵愛的兒子,才是皇阿瑪的驕傲,他絕對不能允許任何一位兄弟取代他在皇阿瑪心中的地位!更不能允許任何一位兄弟取代他成為大清國的儲君!
大阿哥胤禔見太子胤礽神色有異, 希望能夠利用此事令胤礽倒霉之余, 又不免有些擔憂起胤祥的安危來。
畢竟胤禔現在挺喜歡胤祥這個弟弟的, 雖然他不希望胤祥將來成為與他爭奪儲君之位的對手, 但也不愿見到胤祥被胤礽算計而吃了什么大虧。
胤禔思前想后, 決定暗中對胤礽的動向多留意一些, 只求找到胤礽的把柄便好,一定不能讓胤祥被胤礽算計而吃了大虧。
被貶為常在的烏雅玥凝如今的日子愈加難過了, 不僅周圍伺候她的宮人按照宮里的規矩被裁減了幾個, 就連寢殿之中的陳設布置也要按照常在的位份重新調整。
內務府的太監們見烏雅氏接連被貶,先是從德妃被貶為了貴人, 如今又被貶成了常在, 所生的阿哥不是病死了,便是被寄養在其他妃嬪的名下,成了別的娘娘的兒子了, 便認定康熙如今已經對烏雅氏厭惡已極,恐怕烏雅氏這輩子都再難有翻身之日了,因此對烏雅氏的態度極為不好。
這些內務府的太監們在辦差之時,可以說連一丁點兒的面子都沒有給烏雅氏留,不僅將那些逾制的東西搬得一干二凈,而且當著烏雅氏的面便對她冷嘲熱諷,根本沒有將她放在眼里。
“瞧瞧你這幅模樣兒,竟然也敢和年輕美貌的密妃娘娘爭寵,真真是不自量力!”
“誰說不是呢!這可不就自取其辱了么!設計污蔑謀害密妃娘娘不成,反而將自己給搭了進去!”
“前幾年便因為謀害十一阿哥這件事情而被皇上廢了妃位、貶為了貴人,如今又因為再次謀害密妃與十一阿哥而被皇上貶為了常在!這是不是就叫做偷雞不成蝕把米呀?”
烏雅氏雖然恨透了這些趨炎附勢的太監們,但她更很帶給她這一切屈辱的密妃母子。
烏雅氏在后宮之中摸爬滾打多年,她的心里十分清楚跟紅頂白、趨炎附勢向來是皇宮里不成文的慣例,既然她如今失了勢,沒有了皇上的恩寵,這些內務府的太監們如此對待她也是情有可原。
烏雅氏心里明白,即使她現在與這些內務府的太監們爭辯不休,她也討不到什么好處,不僅會自貶身價,而且還會成為后宮之中的笑柄。
烏雅氏見緋鴛臉上氣鼓鼓的模樣,滿臉憤憤不平之色,便故意做出一副委屈的模樣,愣愣的待在一旁,眼睜睜的看著內務府的太監們將東西一一搬走,只咬著嘴唇一言不發,眼睛紅紅的菟絲花模樣兒看起來倒的確有幾分可憐之處。
緋鴛見自己的主子被內務府的太監們如此欺負,自然不干了,當即便叉著腰與這些太監們爭辯起來,
“你們這些奴才好大的膽子,竟敢如此和烏雅小主說話!就算小主如今的位份只是一位常在,但她也是你們的主子!你們對烏雅小主不敬,便是以下犯上!
誰不知道皇上和貴妃娘娘最是厭惡那些不懂規矩、以下犯上的奴才!倘若我將你們剛才嘲諷小主的那番話稟告給皇上和貴妃娘娘,看你們這些奴才能不能逃過一番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