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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眼睛，試圖緩解這個讓他眩暈的車速，他聽戚和辛講了一路的抱怨，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想再解釋下去。

“我已經(jīng)很努力了，我努力擺脫你的陰影，努力讓媽看到我不是一個廢物，最后不管怎么做我就是比不上你……”

戚和辛說得激動，還超了旁邊的車，接著開窗跟旁邊的司機對罵。可能情緒分散了一點，過了這條路他的車速才稍稍慢下來，語氣也緩了些。

戚和辛說：“是，我恨過為什么要跟你一起出生，可是，可是我從來都以你為豪，以你為榜樣，我知道自己的不堪，我認了，是我不堪，我惡心，每次看到你，我就很不甘心，我們出生只差十三分鐘，憑什么從出生開始你擁有的一切都比我多比我好……”

戚云蘇安靜聽著弟弟講話，到最后睜開眼睛看他，在與另一條過道上的油罐車擦身而過是，腳都在顫抖。

“我也會，”戚云蘇緩緩開口，他很冷靜地說，“我也會恨，為什么要跟你一起出生，小時候我明明不吵不鬧但是大人們都更喜歡你，媽重病的最后時間明明我就站在她跟前，但她留下的遺言都是要我轉(zhuǎn)達給你的話……”

戚和辛聽到這里不屑地笑了一聲。

戚云蘇看著他說：“我也會嫉妒你，也會不甘心，但是這么多年了，我們已經(jīng)不是小孩子，都有各自獨立的生活，該放下了。”

戚和辛一會兒笑，笑得很難聽，一會兒又急躁了起來，車速開始一點一點往上加。

他放在駕駛臺上的手機響了，是一串沒有保存聯(lián)系人的號碼，他知道是誰打來，伸手準備去拿，卻被戚云蘇先搶了過去

那是夏陽打來的。

戚和辛雙手離開方向盤，更是側(cè)過身去搶手機。

“我不可能讓他再繼續(xù)的。”戚云蘇的動作很果斷，他搶到手機后就直接按下車窗，想把手機丟了出去。

爭搶的過程中，車子完全脫離了操控，生怕和別的車碰撞，戚云蘇分心地去看前面的路，手機就被搶了過去。

戚和辛接通了電話，隨之又因為到了轉(zhuǎn)彎的岔路口，去調(diào)方向盤的時候把手機掉到地上。

“你專心開車！”戚云蘇驚恐未消，“自己想死不要在大馬路上拉別人陪葬！”

“反正也不會真的死。”

因為夏陽的出現(xiàn)，他們換了情緒，激動起來的是戚云蘇，戚和辛反而鎮(zhèn)定了。

戚和辛心思不在開車上，眼睛往下瞥，找到了手機之后，手往下夠，把已經(jīng)接通的頁面調(diào)了擴音。

夏陽的聲音：“戚和辛，你冷靜，你先冷靜，你在開車是不是，把車靠邊停下，我回去，我一定能找到方法回……”

“夠了夏陽，”戚云蘇打斷他的話，“我警告你，不要再多管閑事。”

?

與油罐車相撞的那段記憶里，他們困在側(cè)翻的車廂內(nèi)，意識漸失，戚和辛堅持給夏陽打了電話。

那通最后的電話，是夏陽的著急詢問，和戚和辛說“回到2015年3月4日把小梨帶出去”。車子著火后，對話戛然而止。

戚云蘇到現(xiàn)在慢慢記起，才明白過來，他在六年前和夏陽同一天住進醫(yī)院，他是自殺，夏陽是因為執(zhí)行滅火任務(wù)受了重傷。

那場發(fā)生在老城區(qū)的火災(zāi)戚和辛居住的地方也在其中，他當(dāng)時同居的戀人喪生在火災(zāi)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