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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型絕不會被認(rèn)為是雙胞胎。從小就是這樣的，他們五官還有神似的地方，不過但凡有人知道他們是雙胞胎都會接上一句，“真的嗎？那看來哥哥在媽媽肚子里把營養(yǎng)都搶走了啊?！?

一瘦一胖，一個大眼明亮一個天生斜視，一靜一動，雖然外形上戚和辛被嫌棄得多，但戚和辛性格好，走到哪都是最討人喜歡的那一個。

就像現(xiàn)在，戚和辛從家小區(qū)出來，路過保安亭都會有人探出頭來跟他聊幾句。

戚云蘇等了一會兒，戚和辛才過來，上車后笑容比跟保安聊天還客套。

“最近怎么樣？”戚和辛說。

“年末比較忙，你呢？”戚云蘇回。

“都忙，你找我有事？”

“沒什么事，剛好路過這邊。”

“嗯?！逼莺托翉埻噹败嚥诲e，那個小年輕呢，還談著？”

戚云蘇點頭，又問：“你還是一個人生活？

“多自在?！逼莺托敛辉趺窗捕ǎ繇懀雠鲅b飾，邊說，“我一個粗人，有酒有肉有錢就行，別的不在乎?！?

戚云蘇還是點頭，然后說：“有什么需要盡管跟我說?！?

“我還行?！逼莺托列α诵?，“跟你說，

這段時間經(jīng)常夢我們到被罰站，咱媽罵我不成器，罵你不入流，哎呦太慘了，醒了我都在哆嗦。”

戚云蘇笑得淡，思緒都在回憶。

似乎是前一年的清明去掃墓，帶夏陽跟戚和辛見過面，當(dāng)時戚和辛也沒有對哥哥有一個同性戀人表達(dá)出多少驚訝或者好奇，就像偶然碰到好久不見的前鄰居，得體禮貌地聊一聊近況。

跟現(xiàn)在一樣，不尷不尬聊一聊最近在忙什么、年后要忙什么的話題。

也不是關(guān)系不好，他們不吵架不打架從小這么過來的，不然也沒必要堅持維系兄弟親情。

戚和辛是做建筑承包的，他自己的話說就是包工頭，人看上去是挺油頭滑面的，但戚云蘇知道他一直都獨身，沒有成家，住在老城區(qū)十幾年沒搬過地方，并不缺錢，所以并不會跟戚云蘇有金錢往來。

所以，他們之間是真的很像前鄰居。

戚和辛上車聊了幾句就以還要忙結(jié)束見面，然后帶上“過年一定排出時間給我，咱兄弟倆吃頓飯”的約定。

離開戚和辛家樓下，戚云蘇開著車漫無目的轉(zhuǎn)了很久。從老城區(qū)的林蔭道路穿進(jìn)繁鬧的市區(qū)中心，從傍晚到深夜，似乎看盡了城市面貌，記憶隨著街景和車流一幕幕晃過。

凌晨兩點，旁邊駛過一輛消防車，戚云蘇就跟在后面開到了消防支隊的停車場外。

好像是無意識地跟到了這里，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該想什么。

好像是接受自己活著要比接受自己死了還要難。最早，在下狠心決定結(jié)束生命的時候只是想著，差不多可以了。

三十年人生盡了該盡的職責(zé)，為人子的孝，為人兄長該立的榜樣，他都照著做。生在單親，自小穩(wěn)重，成績拔尖，工作出色，最后盡心盡財力在他媽媽病重時到處奔波。碩士畢業(yè)，三年芯片工程師，兩年培訓(xùn)導(dǎo)師，三十歲穩(wěn)步走到管理層，當(dāng)時的他覺得活夠了。

自殺沒成功躺病床上很久了才接受暫時死不了這件事。

后來每天聽“活著真好”的感慨，聽到最后接受了自己根本不想死的事實，并且開始發(fā)現(xiàn)活著真好。

突然死了，又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重生了，好像也沒辦法輕易為自己感到得慶幸。

還在恍惚，看見夏陽從消防車下來，他一身消防服，招著手，一邊脫頭盔一邊跑過來。

“我就說是你的車。”夏陽倚在車窗外，“怎么回事？想我想到睡不著了？”

前面消防車陸陸續(xù)續(xù)下來人，也不走，就在那兒起哄吹口哨。

夏陽揮手趕他們，俯身鉆進(jìn)車廂內(nèi)親了一下戚云蘇的額頭，問他：“要不要進(jìn)去喝杯茶？”

戚云蘇抬頭看著夏陽，半響，伸手搭在夏陽的后頸上，抬身吻上夏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