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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指揮對這瘋女人可是一點都沒有同情之心。他冷冷看著唐采在地上掙扎翻滾一門心思想著弄斷手銬的樣子,毫無波動。
“不。我不甘心!我是阮家的主母,你們,你們都要聽我的。”
“阮家,阮家……阮琛!那個小蹄子!他呢!把他抓來!”
“阮琛!阮琛!阮琛——”
唐采徹底地瘋了,她一遍遍地喊著阮琛。那個曾經被她踩在腳底下,被她搓揉的小蹄子在哪里?
他們阮家倒了,她唐采都受累了。小蹄子怎么可以因為嫁到了傅家而逃過一劫!她不甘心!
“唐女士,阮小少爺沒有冠上‘延'字輩,沒有入你們阮家族譜。他可是我們傅少校傅家的人,和你們阮家沒有關系。”
總指揮的話,把唐采眼中的怒火徹底吹滅。
她唐采從一個“三”開始就在阮家爭了一輩子。眼看著阮家起來了,兒子長大了,她要當阮家太太了。
可惜,一切都像肥皂泡泡一樣破了。她成了囚徒,那個小蹄子卻成了傅家的寶。
這讓她如何甘心。
然而再多的不甘心,都只能吞在肚里。被押解上機甲的唐采徹底瘋了,她嘴里只有一句“我不甘心”反復念叨。
華振的驅逐是殘酷的。光腦被取出,手臂上還安裝了不可拆除的監視器。然后千萬荒星上隨便挑出一顆把人空身扔過去。
荒星上物資貧瘠,吃什么喝什么全是問題。不少被驅逐的人都撐不過幾天活活餓死,也有人靠吃土活了下來。
然而活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阮家被驅逐出華振的這一晚,阮琛沒有來看最后一眼。
小家伙賴在被窩里偷偷哭鼻子哭了好久。直到哭睡了,才被傅鶴軒從被窩里挖了出來透透氣。
睡著了的阮琛眼角那還掛著兩滴眼淚,眼眶紅腫著,睡得不是很安穩。
傅鶴軒手放在阮琛后腦勺那兒,輕輕地揉過來揉過去。看著小家伙睡容,眼神格外的專注。
睡夢里,是一片灰色,只有周身半寸的狹小地兒是不一樣的白色。
阮琛看著周圍熟悉的一切,好像回到了小時候。很小很小,媽媽還在的時候。
那一晚上,灰色更加的濃烈。
小小的他趴在地上死命地哭,哭到喉嚨里有些腥味,眼中酸澀到流不出眼淚來。
他看見他的父親坐在地上喝起了酒,酒瓶子撒了滿地。他聞到空氣中酒液的香味同母親身邊血泊里的腥味混合在一起。
那種味道,他從小時候一直記到了現在。但在今天,他似乎可以把這種味道給抹去了。
阮琛是在乳酪舔舐中醒來的。他還沒有從夢境中的一片灰色中清醒過來,一份屬于甜品的甜香味率先進入了腦中。
“今天破例,多吃一份慕斯蛋糕。”傅鶴軒一手托著盤子,一手拿著勺子,挖了滿滿一勺湊到阮琛嘴邊。
阮琛就著傅鶴軒的手,張開嘴將勺子上的慕斯蛋糕一口舔了進去,完了還伸出舌頭把嘴角上沾到的也舔了一遍。
“好吃。”阮琛滿意地吃著慕斯蛋糕,梨花眼里滿滿的只剩下蛋糕。
當甜而順滑的感覺在口中劃過時,阮琛笑著瞇起了眼,搖晃著腦袋,小手也不安分地動著。
“吃完了去刷牙,然后早點睡。”
傅鶴軒將吃完小甜點后繼續賴在床上,回味慕斯蛋糕美妙味道的阮琛抱下了床,然后推著人往洗漱間走去。
“睡不著了。”
阮琛剛睡了一會會,但似乎把所有困意都給睡沒了,現在整個人清醒的很。
“那先去把牙刷了。”對于監督小家伙刷牙這事,傅鶴軒一點都不會松懈。
家里出了個這么愛吃甜食的小家伙,不看緊點,小家伙牙鐵定會蛀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