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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在床上，說，“還怕羞呀？脫了衣服呀！你上次在海闊天空怎么就不怕羞了？”

鐵蛋被她說得不好意思起來。

“那是浴室，這是家里！”鐵蛋愚蠢地解釋。

“是家里更好呀！”燕兒嫵媚地一笑，充滿風情地說，“家里更有情調！你想想，一男一女共處一室，說些悄悄話，再加上我高明的按摩技術，你的疲勞不很快消失那才怪呢！這是人生的一大享受呢！”

“要脫衣服我就不按！”鐵蛋有點怪怪的感覺，非常堅持他的原則。

燕兒拿他沒辦法，只好隔著衣服幫他按摩。

“我說燕兒，今后可得學淑女一點，講話要文明，注意點禮貌，再不要學按摩女郎那套！”鐵蛋對燕兒說。

燕兒笑了，指著鐵蛋的鼻子罵道：“就你個書呆子！我本不是什么淑女，干嘛要學那副樣兒？你說文明，我壓根兒就不懂文明是什么東東！我只知道好人和壞人兩種！對我好就是好人，對我不好就是壞人！沒有你那么多莫名其妙的規矩和顧慮！”

“呵呵，你倒是挺老實的！”鐵蛋又笑了笑。

“本來就是嘛！我同那么多的男人上過床，知道男人是怎么回事兒！他們一看見漂亮點的女孩子就想入非非！恨不得馬上陪他們睡覺！我十六歲那年，就是被一個殺豬的屠戶騙去了！他給了我十斤豬肉，我一家吃了一個月呢！”燕兒無所謂地說。

鐵蛋聽了默不作聲，感覺一股強大的酸酸澀澀的味道沖進他的心胸！多么可憐的身世，多么愚昧的十六歲！在社會的某些角落里，竟還充塞著這種像燕兒一樣的沉重的陰影！

“你不知道那樣做會給你帶來多么嚴重的后果嗎？”鐵蛋心痛地說。

“我才不管呢！”燕兒說著說著有點哽咽，“老爸不要我們了，媽媽又是個病身子，一家人總要生活呀！后來我跟人學了按摩，感到好高興！”

“你這樣養活了一家人嗎？”

“是的！媽媽和我的妹妹從此后不再過著苦日子了，我能賺錢養她們了！”

“今后好好地做人吧！”鐵蛋心痛地再三告誡她，“等身上的傷好了，到我工廠好好地從事一份工作！”

“我笨，可能不適應呵！工廠的日子我過不慣！還是讓我服侍你吧！”燕兒又哽咽了，她說，“你對我好！你是好人！跟著你我才有好日子過！你讓我干什么都行！就是別叫我離開你！”

鐵蛋的心又酸痛起來，陷入了某種沉思中。

“大哥哥，你說話呀！”燕兒看見鐵蛋陷入沉思，莫名其妙地問他，“大哥哥，我就是弄不明白，你為什么對女人沒有興趣？看見我又是教訓又是搖頭，難道你對我就一點感覺都沒有嗎？”

鐵蛋哭笑不得，天知道她腦海里想些什么！

“好了好了！”鐵蛋向燕兒擺了擺手，“我們不按了！覺得舒暢了許多！天也不早了！你睡吧！”

“還是我睡床上你睡沙發？”燕兒笑著望著鐵蛋。

“對呀！”鐵蛋一臉嚴肅地望著燕兒。

燕兒不吭聲，悄悄地爬進床上去睡了。

有好一刻，鐵蛋睡不著，腦海中迷迷糊糊想起許多怪怪的事，莫名其妙地就想到了峨眉，恍惚間覺得這房間里有一絲峨眉的氣息，峨眉，在南方打工的土地上，她向他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