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巴巴劃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樓道陰涼昏暗,游弋不顧下頜隱隱作痛的擦傷,死死盯著逆光的青年,瞳孔顫抖地望入那對澄澈的雙眼,心里難受的發緊,在握住那只干干凈凈的手時,更是有落淚的沖動。
他太久沒和于歌說過話了。
邢彥戒備地跟在后面,于歌不顧發小的反對和游弋坐在了一側,四人各懷鬼胎地坐在沙發上。
“我昨天去了二中,正巧他回去做講座。”身體的反感與抗拒短時間內無法消除,于歌按壓住因為情緒發抖的指尖,主動打破沉默。
路在林不敢置信地瞅著于歌,和邢彥交換了個眼神。
這么多年過來,他們不是沒見過于歌一個大高個惴惴不安陷入夢魘的樣子。不論是懼怕那豬頭人還是執著于游弋的解釋,那次的綁架案都是禁忌話題。
這次于歌竟然主動接近了游弋,也從容了不少。
答案絕對不是自我消化那么簡單,一定有野人侵入了于歌的生活,在他倆沒回神的時候產生了影響。
“魚魚…”路在林猶豫地開口。
游弋明白他的身份定位,難受地主動離于歌遠一些,側身溫溫柔柔地打預防針,“我想連貫解釋一遍。”
邢彥被他這直白的敘述嚇得直接掄起拳頭,想恐嚇他閉嘴。
“噓——”于歌瞪他一眼。
游弋因為這舉動漾出笑意,從骨子里滲出愉悅,執著地盯著于歌慢慢回溯。
自小到大的自卑懦弱讓游弋轉校后成了新班級的透明人,卻有個從不摘下笑容的男孩闖入他一片黑暗的世界。他變得不再陰郁,他渴望融入男孩的生活,渴望變得強大為他做所有能做的事情。
一日,突如其來的綁架壞了這一切。犯罪者在游弋脫逃后用他的手機將于歌騙了出來,并惡趣味地撒了個謊:游弋知道騙出一個人就能逃脫后選擇犧牲于歌。
小于歌被顛簸地送入深山,被警察找到時已精神恍惚灰頭土臉。手機早已被銷毀,小于歌閉上雙唇,大家只以為是他自己出了校門才被拐。
他回到班級,等待游弋的解釋,一直到中考、高考都未等到。
而游弋逃脫后頭部受創忘了男孩,唯獨留下早已不斷醞釀發酵的想法:變得強大。
游弋不知道這念頭出自哪里,卻支撐他度過每個苦讀的日夜。
“對不起。”游弋摘下眼鏡,雙目赤紅地反復和于歌道歉,“我選擇回國工作,只是因為你。”
于歌沒精打采地蜷在沙發一邊,偏過頭避開游弋偏執的注視。
“我不乞求你能原諒我。”字正腔圓的句子染了自我厭惡,游弋試探地伸出手,最終落在垂頭喪氣的毛茸茸的腦袋上。
手下的觸感柔順無比,被陽光照的發燙,一向禮貌從容的學霸搓了搓鼻子,慢慢挪過去循著記憶喚道:“魚魚…”
還未等于歌將他一把推開,邢彥就抬腳狠狠踹上游弋的膝蓋,他無法接受這樣的解釋,冷聲問,“然后呢?”
失憶,只是因為失憶,又偏偏是因為失憶,那這些怒氣該向誰發泄?
于歌受的委屈和誰發泄?
游弋收回手,看向邢彥時已恢復了波瀾不驚,他從包內取出一封信件,將其放在桌面。
“是什么?”
“昨天寄到了我的新家,不知道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