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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登記一下。”現在學校管理嚴格,不和老師溝通無法進入校門。只是門衛大爺許久沒見到人,不想為難孩子,他匆忙記錄了名字就走出傳達室,捏捏于歌的胳膊噓寒問暖。
于歌笑瞇瞇和他嘮嗑,最后看時間差不多才問了開大會的報告廳,抬起稍有些沉重的腳去找尋游弋。
見了面,然后呢?事情已經過去太久,于歌也不知道他究竟為什么難以釋懷。
報告廳前后門關的嚴實,卻掩不住順著音響傳遞的悅耳嗓音。
輕手推開厚重的門,手心沁出的汗水滑膩而冰涼。于歌站在報告廳的最后排,與后勤人員一同安靜地聆聽。
臺上的人站在聚光燈之下,他沒有準備手稿,指尖相抵置于腹前,從容地在臺上分享經歷。
表述清晰,言語有趣。又生的清秀,天生帶著精英學霸的氣質,順利地奪走所有學生的視線。
于歌陡然覺得有些好笑,對這樣一個順風順水的人生贏家,他在初中主動與游弋交朋友竟是抱著幫助他的想法。那時的游弋自卑軟弱,總是用厚厚的劉海遮擋去面容,是角落落灰的隱形人。
因為發自心底在乎這個朋友,所以在被背叛時才會痛苦到發起高燒。
背虛靠著墻壁,于歌遙遙地注視著所有老師唏噓感嘆的對象,在聽聞學生們又一次真誠的掌聲時,心中忽地松了口氣。
兩人都未受到實質性傷害,游弋做了副教授,學術上做出了成績,這是他幫助游弋的目的,執著于那個回答似乎也不再擁有意義。
于歌泄氣地搓搓臉,想收回視線徹底放下這一切。
在轉身的那一瞬,敞亮的報告廳陡然陷入沉默,輕若蚊吟的呢喃順著話筒傳遞到每一個學生的耳中。
原本落落大方的人不知所措地放下話筒,腳步打顫地往前挪,一直到舞臺的邊緣,整個人搖搖欲墜。
學生老師們面面相覷,一陣悉悉索索。
驚喜鋪天蓋地而來,游弋幾乎找不到自我,狂喜之中帶著苦澀。于歌淡淡一瞥,毫不猶豫地轉身準備離開,這舉動卻讓游弋快要發狂,不顧風度地拋下講座,腿腳發軟地沖下臺階,快步追了上去。
學霸校友突如其來的發瘋讓學生們呆若木雞,于歌也是被對方不顧一切的追趕嚇得一哆嗦,趕忙拉開門往校門口逃。
“于歌!停下!”急促的腳步聲回蕩在明亮的走廊,身后老師的呼喊沒有讓游弋的動作停下分毫。他蒼白的皮膚因為劇烈的運動泛起紅,喘著粗氣揚聲喚道。
于歌原本還因為心結有些沒滋沒味,這下被一追只剩下莫名其妙。他偷偷扭過頭瞅了眼游弋,只見對方發絲凌亂,金絲眼鏡都快跌下鼻梁,腳步帶著執拗,孤注一擲的神情燙的于歌趕忙回頭。
見鬼,這場景怎么和之前沈季沉湖邊廣場追他如出一轍?
只是那時候有嚴辭云站在出口等他,幫他擦汗,還抱著他躲沈季沉。
想到這腳步一慢,于歌還未回神胳膊肘就被擒住,隨后就被撲倒在地上,穿過玻璃窗的光線被遮擋了一半。
游弋像是要昏過去般大口喘氣,兩手撐地不給于歌逃竄的機會。他偏執的視線死死粘著,從喉嚨深處斷斷續續解釋,“于歌,聽我說,那條短信不是我發的!”
“你回來以后我也不是故意冷落你。”
“你騙人。”等了許多年的解釋卻只有這個,于歌失望透頂,直接肘擊游弋撐在耳邊的手腕,想要起身離開。
白到病態的肌膚瞬間變紅,游弋忍痛沒有動作,柔順的發絲垂下,金絲眼鏡后的雙眼無措而慌亂,他急忙喊道:“我忘記了!”
“我頭部受創,我失憶了…”游弋唇角下陷,眼中紅血絲密布,“對不起,我以為我只遺忘了那次案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