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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還我兒子老婆”，口齒不清語無倫次，音量卻不小，引得一些剛收工回來的人紛紛向這邊張望。

紀元以母雞護仔一般的姿態(tài)隔在葉凡和老人之間，擋得嚴嚴實實，緊繃著神經(jīng)，提防這老家伙突然發(fā)難。

一直默不作聲的葉凡按住紀元的肩膀，安撫性地捏了捏，耳語道：“沒事。”說罷，他繞開紀元，面無表情地走到老人面前，語調(diào)冰冷：“張凱保，你有什么事情直接沖我來，別去招惹別人。”

葉凡居然和這人認識？

紀元驚訝地抬頭看向葉凡，卻無法在他臉上捕捉到任何情緒。

周圍的人也漸漸圍過來，熱心的人便問了一句：“葉哥，出什么事了，要不要把保安叫過來？”

“沒事。”葉凡垂下眸，繼而用只有他們?nèi)四苈犚姷囊袅空f道：“我給你發(fā)過消息，說事可以，但你別蹬鼻子上臉。”

“我就要在這里談！我要讓你身邊的人知道，你是一個死變態(tài)！殺人犯！”

張凱保看著周圍越來越多旁觀的人，愈發(fā)興奮，哆嗦著手從手提包里拿出兩張紙拍在葉凡胸前，又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對小瓷壇，沖眾人喊道：“睜大眼睛好好看看，我的妻和兒，都是因為眼前這個人，才永眠在這個冰冷的壇子里！”

“放你.媽的狗.屁！”紀元從葉凡背后沖出來，撇開葉凡要攔住他的手臂，面朝眾人，指著宿舍門：“這人就是個小偷！之前我還遇到他在人工湖旁邊架攝像頭偷拍宿舍，今天要不是我中途回來，這一排怕是都要被他端了！”

“我是為了進去收集他殺人的證據(jù)！”張凱保抬起下巴，猙獰地翕動鼻翼。

紀元冷笑一聲：“你真是死豬不怕開水燙，看來除了110，我還得打一個120送你去精神病科看看腦筋。”

旁邊的人紛紛附和，人群中爆出一個聲音：“怕不是擔心進局子就在這里裝瘋賣傻，一大把年紀也不害臊！”

霎時人聲鼎沸，有人已經(jīng)準備報警，張凱保慫得縮了一下肩膀，瞇著眼看著紀元，抖了抖臉上的肉，忽然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你和他一伙的！你和他住在一起，你們都是死同性戀！”

這幾個字如同驚雷炸在耳邊，紀元原本理直氣壯，卻突然被轟得暈頭轉(zhuǎn)向。他張了張嘴，反駁的話堵在喉嚨，有些無措地回頭看向葉凡。

葉凡此刻已經(jīng)徹底黑了臉，面容冰霜地大步跨到張凱保面前，將落在地上的死亡證明書撿起來扔到他懷里，壓低聲音一字一句道：“我說過，別得寸進尺。”

張凱保比葉凡矮了一個頭，年齡和身材完全無法匹敵，氣焰卻半點不減：“我手里抱著骨灰壇，敢碰碎了你就得下地獄！”

“要是敢把別人牽扯進來，我就直接砸了你的骨灰壇。”葉凡面色陰沉，嗓音中透出令人心悸的狠厲：“我說到做到。”

張凱保大概沒有想到一向沉默寡言逆來順受的葉凡今日竟然敢與他對嗆，甚至直接威脅他，一時難以做出反應(yīng)，抖著嘴唇半天擠不出一個字。

葉凡低下頭呼出一口濁氣，對旁邊的人說道：“叫保安來把他拉出去，直接送到警察局，就說非法入室盜竊未遂。”

一大圈人此刻才從剛才的對話中緩過神來，忙不迭地答應(yīng)著，散去各干各的事情。

“你……你怎么敢這么對我！葉均銘，葉凡，你不怕自己會下十八層地獄嘛！”張凱保被拖走時依舊大聲叫嚷，被兩個保安直接架著雙腳離地送了出去。

葉凡則連一個眼神也不給他，低頭發(fā)了一條微信，然后拉住還沒有回過神來的紀元，表情猶疑，欲言又止。

紀元逐漸緩過神來，咽了口唾沫，努力打起精神問道：“哥，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