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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不對勁,有情況,這翻來覆去都在探紀元的口風,肯定是這兩人之間出現(xiàn)了什么大事。
吳明飛心里咯噔一下,連忙問道:“不會是老瘋子找到你了吧?紀元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發(fā)完他又發(fā)覺不對,補充道:“以前的事情,你完全沒有跟紀元提過嗎?”
葉凡手下一頓,默然片刻,回復道:“我不打算把他牽扯進來。”
“我的葉大圣人,你這種想法就是錯誤的。”吳明飛苦口婆心地勸導:“為了他好,不是把他從你身邊推開,而是應該讓他自己去選擇。”
“而且要我說,那事兒真要論起來,跟你沒半毛錢關系,就是你道德心太強才任由那個老瘋子糾纏。”他看葉凡不再回話,又補充道:“萬一紀元真是你命定中人,因為這種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兒攪黃了,得不償失。”
什么命定中人的,葉凡已經(jīng)活了三十幾個年頭,早已不相信這種只會刻畫在話本中的夢幻故事,但是他不得不承認,當吳明飛提到這一點時,他仍然難以自抑地心頭微悸。
人本身就是貪得無厭的生物,一旦走到日光沐浴下看到了萬里重山和繁花似錦,哪還愿意縮于陰冷黑暗的一隅與污泥相伴。
葉凡一向以為自己是自控能力很強的人,能讓他偏離軌道的事物已然微乎其微,直到紀元出現(xiàn),他才明白,不是遇不到,而是沒遇到。
紀元的存在感令人難以忽視,如同太陽發(fā)出的強光,抓住一絲縫隙,便不由分說地擠進他狹窄的空間。
他抬手摩挲耳下粗糙的疤痕,刺青可以洗去,堆積成疾的往事卻不是封在角落便可以自動消退的。這么多年來,與其說是負罪感,他處理那件事的態(tài)度更多的卻是逃避。
也許現(xiàn)在正是個了結的契機。
吳明飛還在那頭咋呼呼地轟炸,葉凡回復了一條“好,我知道怎么處理了”,便打開短信,輸入那串爛熟于心的電話號碼,在對話框里緩慢地打下“我們聊一聊,你定時間地點”,直接點擊發(fā)送。
不用署名,因為那人一定知道是他,況且現(xiàn)在還能記住這個號碼的人,估計只有他了。
紀元并不知道這短短的一個中午,他的葉哥在那頭天人交戰(zhàn)后做出怎樣鄭重的決定,而他還在醉心于完成手工玩偶。
他從吳明飛那里問來葉凡的生日,翻一翻陰歷,大概只余下十余天。
“老葉最不愛過生日了,小時候每次吃生日蛋糕都像怕人投毒似的,老了更沒啥儀式感。”吳明飛表示葉凡就是一位收到禮物都不會笑的難伺候大爺。
紀元倒是半點沒有受挫,他的小算盤打得啪啪響:生日蛋糕太甜,哥當然不愛吃,至于禮物嘛,手工玩偶可是葉凡當初親口定下想要的東西,雖然一時半刻不可能當真做出堆滿一屋子,但是手頭的肯定沒問題。
工地上的任務并不輕松,偶爾需要加班加點,紀元只能見縫插針地在空閑時間里趕進度,還得為了保持驚喜而避開葉凡,他便偷摸地將工具和材料都藏到幾近干涸的人工湖邊上。
那里有個廢棄的小亭子,木樁上油漆斑駁,椅子難堪重負,坐上去便會嘎吱作響,撲梭梭地往下掉渣,連腳踩的石板也被冒頭的野草頂出裂痕,觸目所及盡是飽受風吹日曬的痕跡。
紀元把小鐵箱塞在柱子和座椅之間的夾縫里,也不擔心有人會俯身去掏這種不值錢的玩意兒。
擔心一屁股把這脆弱不堪的亭子坐垮,他還拿了一沓廢紙殼,往地上一鋪,便席地而坐開始干活。
小牛做起來并不困難,只是為了能夠方便存放,不容易變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