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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馬東岳看著眼前這個眉清目秀的小伙子,有些不太相信:“帶身份證了嗎?”
“在兜里。”
馬東岳走上前去,摸摸索索在紀元的口袋里掏出身份證,對著臉仔細對比半天,才點點頭:“嗯,家庭地址在哪兒?”
紀元緊緊扣住手心的軟/肉,報出一個地名。
“我是說戶口本上的地址。”
“我沒有本地戶口。”
“沒有本地戶口?”他的搭檔吳峰皺起眉頭,在筆記本上寫了幾個字,用圓珠筆敲敲桌面:“那你有正經工作嗎?”
“有,我在工地上干活。”
“我是問正經工作,臨時工不算。”吳峰向來不喜歡和小混混打交道,語氣開始變得不耐煩。
“這不算嘛,警官同志?”紀元往后仰去,帶著椅子發出滋啦一聲刺耳的聲響,抬頭直視著他:“有合同的,不信您可以去查查。”
“沒別的意思,例行詢問而已。”馬東岳慢悠悠地擰開保溫杯喝一口熱茶,又將入嘴的茶葉吐了出來,制止搭檔的動作:“你跟那幾個人為什么發生沖突?”
“他糾纏我,就打起來了。”
“你們之前不認識?”
“不認識。”紀元有些奇怪,不明白一次普通的打架斗毆為什么要問這些事情。
馬東岳意味深長地點點頭,朝著監控器做了個手勢,立刻有人拿進來一盒光盤。他取出光碟放進DVD中,按下遙控器的開關,電視中立刻顯現出當時走廊里的情況。
這是從KTV的監控系統里拷貝的,那條走廊只在中央安了一個全角度旋轉紅點攝像頭。而紀元和那幫人發生沖突的地方位于走廊盡頭的拐角處,紀元全程基本背對著攝像頭,看不清表情,倒是耳釘男遞酒杯勾搭的情形一清二楚。
他點了暫停,放大那個酒杯:“你知道這里面裝著什么嗎?”
“我沒留意。”紀元意識到其中一定有貓膩,警惕地不多說其他話。
“那這抱著你腿不讓走,又拽領子打人,還喊人來群毆的,糾纏出這么大個架勢?”馬東岳又分別暫停幾個畫面,用激光筆在上面點了點,瞇著眼看著紀元。
紀元呼了口氣,雙拳緊握撐在桌面上,歪著頭絲毫不避開這灼人的目光:“您沒必要拐彎抹角,有什么話可以直接問。當然,如果從一開始就因為某些原因不相信我說的話,那也沒辦法。”
這話的言外之意就有些犀利,相當于直接指責警察身為公權力機關人員,卻戴著有色眼鏡執法。
“媽的你這小子什么意思,”馬東岳還沒有說什么,吳峰倒是跳了起來,將本子哐得摔在紀元面前:“你知道自己攤上什么大事了嗎?我們現在有證據懷疑你參與私自販賣成癮**品!”
成癮**品?這幾個字給了紀元當頭棒喝,他活了二十幾年,都沒有想到自己的名字有一天會和這幾個讓人唯恐避之不及的字聯系在一起。
吳峰看見紀元一臉空白的模樣,得意洋洋地豎起一根食指在他面前晃了晃:“那幾個跟你打架的,都是干這行的。”
“我不太明白。”紀元強壓心頭的恐慌,努力維持面上的冷靜:“只不過打了一架,還沒查清前因后果,就說我和他們的那檔破事有關聯,未免太武斷了。”
“武斷?”馬東岳拖來一張椅子坐到紀元身邊,雙手交疊抵住下巴,摩挲著胡茬:“那你倒說說,究竟發生了什么?”
“我從洗手間回來,被那個帶耳釘的糾纏,踢也踢不走,然后他同伙跟過來,我們就打起來了。”紀元梗著脖子,咬牙切齒地重復當時的情形。
“但是碰巧的是,那晚他們正在小團體聚集試藥,然后遇上你這個毫不相干的路人,還偏偏抓著你不讓走。”馬東岳慢條斯理地描述出一個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