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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我們這樣的存在,終局也不過是將力量重新歸于‘世界’本身,所以你大可放心,祂們會被我永囚于失落之地。”祂泰然自若的模樣深深刺痛了埃弗摩斯的雙眼,讓其只得徒然開口道:“那么,我還能為你做些什么?”賽蒂啟諾聞言,視線中隱約透出幾分柔和,但笑不語。片刻后,化作本體大小的翼龍揮動六翼,乘風而起,讓坐于其脊背的賽蒂啟諾能夠盡情俯瞰下空的光景。這座島嶼的大小在賽蒂啟諾的力量下不斷擴張,地表的風貌也千變萬化,幾乎囊括了祂所行過之處。祂的指尖輕輕撫過那些冰冷堅硬的鱗片,最后在其上留下了一連串的金色符文,它們是最元初的法則之力,可再保其無虞。島嶼又變回了原本的模樣與大小,翼龍開始緊貼海面低空滑翔,徐徐海風經過賽蒂啟諾的面龐,就像是再次贈予了祂一個溫柔的懷抱。賽蒂啟諾目帶眷戀地凝望著翼龍龐大的身軀,而后漸漸闔眸,是時候了。飛翔中的埃弗摩斯驟然感到一股劇烈的痛苦,那像是將自己的神魂硬生生地碎為齏粉,再分別投入無數相異的空間“埃弗摩斯大人!”施展完力量的妘昭如釋重負地看著埃弗摩斯逐漸恢復了意識,額間的羽形印記還在閃爍著蒼青色的流光。在她身側,還站立著剛剛撤回七弦琴的珀爾菲。再度回歸現世的埃弗摩斯下意識地看向自己的腕間,一圈樸素的草環不知何時取代了原本的金色痕跡。在他怔愣間隙,珀爾菲卻突然開口,“風神,你見到了賽蒂啟諾大人,對么?”心知珀爾菲應當有所察覺,埃弗摩斯起身平視對方,“祂就被神格封印在海底的最深處,憑你我的力量還不足以讓祂離開。”此言令對方瞳孔驟縮,忽而降臨的希望使珀爾菲近乎失態地捂住了面頰,他沒有再多次求證其所言的真實性,而是不住思考著破除封印的可能性。“凈化神,你同祂更為親近,或許,祂有向你提及過自身的‘罪孽’。”聽其轉述賽蒂啟諾所言的珀爾菲陷入了沉思,幾番思索后方才答道:“當初祂的隕落,并非是為了化解毀滅之力,而是為了和造物者之間做個了結。”他話音剛落,遠處島嶼上便爆發了一股直沖天際的黑色光束,因這突如其來的異常,珀爾菲眉間微蹙地同埃弗摩斯解釋道:“在你歸來之前,我曾托付布恩洛凡去嚴加監視失落之地的異動——剛才那便是屬于他的力量。”不久之前——束縛住洛比澤的光束陡然消失,讓四肢劇痛、力量衰微的祂瞬間自崖壁之上墜落。與此同時,祂沉寂多時的神魂空間內闖入了大量帶有金色光暈的鎖鏈,裹縛住祂意識的力道似要將其拖入海底般窒息。
但洛比澤驚愕之余,卻并無任何要反抗的意圖,即使分隔再久,自己也不會錯認這股力量究竟來自于何者。賽蒂啟諾,你果然沒有消逝,也沒有將我遺忘。徹骨的寒意和無邊的黑暗籠罩著祂的周身,令祂無法看清賽蒂啟諾的所在。而在這片陌生的空間內,除卻窒息感外,時間流逝的速度也變得無法預計。不知過了多久,洛比澤才被獲準從那窒息感和寒意中解脫而出,就像是一個在海面上不住掙扎的求生者。但祂的確身處瀚海——浮出海面后席卷而來的浪濤使祂猝不及防地被弄濕了全身,而不遠處的沙灘上隱約坐著一個身影,正在看向這方。神魂狀態下的洛比澤暫時脫離了軀體上的痛苦,得以存有氣力越過那些巨大的礁石,狼狽地向那個身影不斷靠近,同時還在心中默念著對方的名諱。至于那座看似充滿生機的島嶼,在祂看來實則無比諷刺。賽蒂啟諾抱膝坐在濕沙和白沙的交接處,海風逐漸猛烈,祂卻掀開了斗篷的兜帽,展露出自己最初的模樣。祂的視線其實沒有特定的落處,只是出神地望著遠方,直到那個不速之客闖入了自己的視野。“賽蒂啟諾!”洛比澤跌跌撞撞地踏上沙灘,這聲呼喚夾雜了太多復雜的情緒,決不可單純以怨恨定義。“好久不見洛比澤。”賽蒂啟諾甚至朝祂露出了一個微笑,但那不達眼底的笑意又讓洛比澤不自覺地停下腳步,只能任由那海水反復淹沒自己的腳踝。“的確,我們好像從來不是那種能夠平靜談話的關系。”祂起身拍掉衣擺上沾染的沙礫,卻是主動向其走去。“今日不為其他,只為了結我們之間的恩怨與糾葛。”“你還是喜歡天真地自說自話。”洛比澤佇立在原地,望著眼前那同自己極為相似的面容,不由得對其冷言相向。可賽蒂啟諾看向祂的眼神中已經擯除了其他情緒,只剩下了平和與釋然,“沒關系,我本來就從不希冀你能有所反省。”這番話徹底刺激了洛比澤的心魔,“那又有何用!畢竟就連我的誕生,都仿佛攜帶著無法寬恕的罪孽。”所以才會一開始就被你分離出體。“不,洛比澤,迄今為止你曾有過很多次機會,但你從來都對此不屑一顧。哪怕你曾有過半分悔過之心,你我也不至于今日在此做些無謂的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