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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玥皺眉道,“你用靈識潛入廣陵鏡中幫你那徒兒破鏡?玄策,你瘋了嗎,乾坤守陣已是極限,他是鏡主,廣陵鏡自然會給他留一線生機,用得著你去護著他到這個地步嗎?”
玄策閉了閉眼,虛弱道,“只是分神而已,那時我無法分得更多的注意,是他靠自己破的鏡。”
蕭玥欲再說什么,玄策卻流露疲倦,“師兄,讓我好好靜靜吧,我累了。”
蕭玥見玄策這個樣子,心中忽然無言,這么些年來,他何時見過玄策說自己累了?就連當年從雷火山歸來,玄策也只是因為重傷難行不得不閉關修養(yǎng),那時候他再如何虛弱,也不曾喊一句“累了”。
蕭玥記得六年前玄策從伽楞寺歸來以后,找他借來結魄燈,當時他便問玄策,“結魂燈需用心頭血喂養(yǎng),且你的徒兒以身渡劍,魂與魄必定是分離天地之間,即便結了魄也無濟于事。”
玄策神色淡淡,什么話也沒有回他,但蕭玥還能從他的神情中看見一絲度定,而非是今日這般頹然。
這一次又是為了什么?
還是他的那個徒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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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鏡之中,若有誰提起曦青上尊,總是要稱贊一句,“曦青上尊灼灼君子,皎皎明月,臨仙宗得此宗師,真是日月生輝。”
還有人道,“當初雷火山斬殺九嬰兇獸,后有渡化亂世禍斗,今又有太守池驅逐陰靈,且平定這場霍亂的都是縹緲峰弟子打的頭陣,可見曦青上尊教化弟子也是盡心盡力,得其真?zhèn)鳌!?
“只可惜啊,曦青上尊似乎在太守池中重傷,已經(jīng)有好些時日沒有聽到他的消息了。眼看著尊主之事就要定下了,曦青上尊這是無意奪尊主之位,真是可惜……”
玄策早已出關多日,近來寒山嶺又有許多邪物出沒,早先重建的廖莊出現(xiàn)許多夜叉邪尸,玄策正打算去那一帶驅邪。
他回到真知園中,點破虛空中的禁制,縹緲峰自從收了許多弟子以后,來往的人多了,但真知園一直被臨仙宗的弟子口傳是禁地,唯有玄策的和親傳弟子才能出入,再加上這里常年禁制加固,因此,此地一直被臨仙宗弟子懼憚。
玄策步入真知亭,亭內(nèi)擺設依舊如故,當年他就是在這里點撥容新,助他早日結金丹。真知亭后是一片竹林,飛葉飄旋,竹林被晚風帶得沙沙作響,有幾顆竹子被折了半腰,上面的毛刺被劈得亂七八糟,布滿了劃痕。
沒有人敢去接近這片竹林,當初有個膽大的驚竹峰弟子偷偷破了禁制,想跑來一睹曦青上尊的風采,躲在竹林中偷看他練劍,后來被玄策發(fā)現(xiàn),那弟子驚慌逃跑中不小心撞歪了一顆竹子,被曦青上尊擲來的竹葉劃破了臉。
這件事在臨仙宗還算是一個趣談,后來人人都在傳:竹林是曦青上尊悉心栽種的寶貝,一定不可以去碰,不然就算曦青上尊這么好的脾氣,也是要翻臉的。
漸漸地,敢靠近真知園的人也就越來越少了。
玄策來到一顆粗壯的竹子面前,伸手摸了摸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跡,他的唇邊嚼了淡淡的笑意,那笑意很快又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眉間微微蹙起的折痕。
他廣袖一揮,那魘鏡中的畫面化在眼前,容新氣喘吁吁地跑進真知亭,神情委屈道,“師尊,你可不可以罰我別的,我剛剛跑到縹緲峰的入口,一群師兄嘲笑我,說我又做錯事被你罰了,他們還說我近來腿變粗了,我好沒面子!”
玄策在幻境中朝他回道,“你既知道丟面子,怎么還不好好修煉?為師教你的心法,為何總是記不住。”
容新嘴巴撅了起來,“太長了,文言文都沒這么長……我記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