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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新拍了拍腦袋,“記得記得。我說的都沒有錯,就是有一點,不要往里深入,見好就收,如果路上遇上一個身穿玉青袍子的年輕人,可以跟著他一塊?!?
散修奇怪道,“小仙子你怎么知道會有個年輕人也去?”
“那肯定是我師弟,他人憨錢多還有義氣,你們跟著他就沒錯啦。”
容新眼看著門外的馬車淅淅瀝瀝都走了,他尋思著容游尋不到他可能也離開了,便和他們瞎聊一通,出了城東寺廟便去尋容游的馬車。
可他看來看去愣是沒有找到人,他往街上走了幾步,找了家視野最高的樓宇往上一躍。
天已經逐漸暗了下來,許是中元節的緣故,街上點了許多花燈和元紙,家家戶戶的門口還放了瓜果,供逝去的親人品用,容新四處張望,才在一處客棧門口看見容游的馬車。
等他趕到客棧,花燈都已經點上,遠處的河道口還堆了許多沒放的河燈,還有的大戶人家用夜明珠放置于房樓之上,滿城的燈火璀璨,猶如不夜晝城。
容新一進客棧,就覺得不對。
外頭人來人往,可這客棧竟然悄然無聲,容新抬眼一看,只見高座上只有兩人,一個是容游,一個竟然是紅衣谷的教主盛尊。
兩人正在對弈,棋盤上的棋子已經快要落滿了,教主看見容新,直接點了一顆黑子,“不玩了,本座要等的人到了。”
容游側過臉來一看,怔忪半響,“原來先生要等的人是他?!?
容新干笑著開口,“前輩,好巧哦。你們下著棋呢?打擾了,我這是來接弟弟回家的,那啥,容游啊,該回家吃飯了?!?
盛尊將斗篷一脫,露出他精壯結實的身軀,“小東西,還得本座來等你,說說看,這是第幾次了?”
容新對著容游使了個眼色,只可惜容游似乎沒怎么看懂,容新只得開口,“前輩,我弟弟他身體不太好,這還病著呢,你看我送他回家以后再來尋您?”
盛尊似乎不再信他嘴里的話,對著暗處使了個手勢,離扶悄然無聲地出現,肩膀上的鷹不知去了哪里,“尊上。”
“把這位公子送回容家?!狈鲭x領了命,連個眼神也沒有亂瞟便帶著人離開。
容游臨走時看了好幾眼的容新,最后欲言又止,咬了咬唇,只得跟著扶離走。
容新面皮發緊,還未等他發話,盛尊便嫌惡地皺眉,“哪里來的血腥氣?你又打架去了?”
容新嗅了嗅,忽聞自己的衣領不知何時沾了些血漬,雖然只有幾滴,但落在玉青袍上煞是顯眼,“今兒睡著了從樹上摔下來,不知怎么的砸到胸口了,這不掉了幾滴血,竟然被前輩看見,真是污了您的眼,對不住了!”
盛尊如疾風利刃一般的眼神落在容新的衣領上,伸手捻了捻他的衣服,“砸到胸口?你這是得從多高的地方砸下來?”
容新不太習慣別人的觸碰,他笑嘻嘻地彈了彈衣領,“不就是城東寺廟的那顆老松樹嗎?可高啦,幸好被個和尚扶起來,不然估計衣背上還得落幾滴鳥屎。”
盛尊上下掃了他兩眼,確認他無事,才慢悠悠道,“我知曉你臉皮薄,聽說今夜城中熱鬧,城西還有人放祈福燈,可有興趣與本座走一趟?”
容新剛想說沒興趣,就見盛尊的微瞇著的桃花眼露出幾分危險的信號,五指從衣領處摸到他的頸邊,仿佛只要容新說個“不”字,那他的紅纓抓便可以撩出爪子,開頸破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