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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了想,才說:“夫君,你曾經說過,莊妙君不是這般性格的,那她這般情緒變來變去,是不是因為生了什么???”
蘇滿樹微微皺了皺眉,抿著唇沒說話。
南巧見蘇滿樹沉默,便說出了自己的猜想,“我今日去拜訪季水兒時,見到了季伯,除了我剛才說過季伯囑咐你關于北夷蠻人的事情之外,我還問了是不是有能讓人性情大變的瘋癥?”
“季伯怎么說?”
“季伯說,瘋癥有很多種,很多病人都表現的不一樣大,但是他聽我描述了莊妙君的情況,倒也沒有直接說她就是患了瘋癥,只能說她曾經應該受過很大刺激,如今做的許多事都不合常理?!?
蘇滿樹點了點頭,說道:“她的事情,我日后會讓田副都統多注意些的,畢竟是齊王殿下要提拔的人,馬虎不得。不過,”他話鋒忽然一轉,有些奇怪地看向南巧,問道:“月兒,你為何會聯想到她患了瘋癥?”
南巧如實說:“去年,我嫁給你那時候,有一次北夷蠻人偷襲后營,我們這些女眷都被安排在山洞里避難,這件事你可還記得?”
蘇滿樹點頭,那一次,營地被偷襲,情況有些嚴重,幾乎整個西北軍營什隊內的女眷,都被安排在了山洞避難。
南巧回憶當時,說道:“當時,我在山洞之內,與葛花有了爭吵,莊妙君出面阻止過一次。那個時候,她雖然很討厭我,但是……并不像是如今的模樣,我覺得現在的她,和那個時候的她,簡直是判若兩人?!?
蘇滿樹的眉頭皺的更緊了,他似乎也有了什么想法。南巧沒有太注意到蘇滿樹的表情,只是繼續說下去,“我覺得,那個時候,在山洞里看到的莊妙君,才是位英姿颯爽、值得人欽佩的女都統?!?
蘇滿樹抱著南巧,抿著唇,沒有說話,許久之后,卻忽然對南巧說:“月兒,你在氈房里等我,我去見見田副都統?!?
南巧不知道蘇滿樹去見田中寶做什么,便自己洗了漱,鋪好被褥,躺在床上等著蘇滿樹回來。
蘇滿樹回來時,夜已經深了,南巧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他一靠過來,她的小手就抓住了他。
蘇滿樹進來后,故意放輕了腳步,輕手輕腳,生怕吵醒南巧。沒想到,他的小娘子根本就沒有睡,一直在等著他。他有些抱歉地親了親南巧的臉頰,小聲說:“月兒,為夫回來遲了,害得你也沒有睡好。”
南巧困得不行,但是因為蘇滿樹一直都沒有回來,她放心不下他,這下子看見他回來了,她才揉了揉眼睛,嬌聲嬌氣地喊他:“夫君……”
蘇滿樹脫了靴子上了床,把困得已經都要流眼淚的自家小娘子抱進懷里,帶著她一起睡了。
第二天一早,蘇滿樹就離開了。南巧特意起了個早,依依不舍地去送他。
蘇滿樹抱著南巧,當眾朝她額頭輕輕一吻,悄聲說道:“月兒,為夫我會很快回來的?!?
跟在蘇滿樹身邊的都是些未成親的小將士,見了自家的大都統與都統夫人之間的模樣,頓時都羞紅臉,看到不敢看了。自然,小臉羞得最紅的,當屬南巧莫屬了。她小手輕輕地推開蘇滿樹的,低著頭,小聲訓斥他,“不許胡鬧!”
大概是因為蘇滿樹臨出發前的胡鬧,南巧只顧著臉紅了,倒是沒有那般依依不舍的。她是知道,這就是蘇滿樹的用心良苦。
蘇滿樹一走就更無聊了,她甚至有些還念什隊里的生活。什隊里雖然辛苦,但是更加自由自在,甚至如果有時間,還可以去山上玩一玩,當然她自己是不敢去的,要蘇滿樹陪著才行。什隊里還有愛八卦愛念叨吳嫂子,幾乎只要有吳嫂子在,一邊聽著她說話,一邊給蘇滿樹做衣裳,一個上午很快就能過去。雖然南巧現在也用做衣裳來打發時間的,依舊是有些無聊。
她心中小聲地念著:“蘇滿樹,你快回來吧!”
又過兒兩日,蘇滿樹自然是沒有回來的,但是營地里卻來了個新人。這個人南巧不陌生,甚至還與他有過一面之緣。有趣的是,這人就是蘇滿樹安排在她身邊,名義上要幫她“打架”的小將士。
不過,南巧站在自己氈房門口,看著那位要幫她“打架”小將士,殷勤地跟著莊妙君,滿臉堆笑,努力地討好莊妙君時,覺得像是在看一只家養犬搖尾巴似的。
“妙君姑娘,這是你最愛吃的扣肉,俺特意請俺義母做的。”
“妙君姑娘,這是俺給你買的耳墜,你畢竟是個姑娘家,耳朵上空蕩蕩的不好看……”
“妙君姑娘,從今天開始,俺就在你們都統后營地里當值了,你高不高興,每天都能看見俺?”
莊妙君瞪了那名小將士一眼,冷冰冰地嘲諷道:“你在蘇滿樹手下當值,竟然也能當得這么開心,沒想到你竟然是這么容易滿足的?”
“妙君姑娘,你別生氣,俺知道你對蘇滿樹不滿,俺知道你怨恨他。但是,這是俺唯一的一次能升職的機會,俺……俺還是要當下去的,畢竟俺是被黃主將從前鋒營中人扔回來的,很多人都很忌憚,不肯用俺,只有蘇滿樹他……”
“呵呵,就是這般,你就能像一條狗一樣,圍著蘇滿樹轉了?”
南巧隔壁的氈房門口聽了幾句,很快就聽不下去了。她轉頭問身旁的田副都統,小聲道:“我記得此人叫做趙飛固,對蘇滿樹心存怨恨,是誰把他安排到蘇滿樹麾下的,竟然還要暫時留在我身邊做侍衛,這……”
這個人,南巧是認識的,就是當初在前鋒營中,因為冒犯了蘇滿樹被杖責了軍棍的趙飛固,也就是趙嬤嬤的義子,跟蘇滿樹同出師門的師兄。
田副都統如實地告訴南巧:“都統夫人,是昨夜蘇都統親自找在下來談這件事的,他話里話外說著,這位趙飛固畢竟是跟他師出同門,他如今有了能力,自然是要提拔一下的?!?
南巧滿臉疑惑的點了點頭,她想起當初黃主將要懲罰趙飛固的時候,蘇滿樹作為師出同門的師兄弟都沒有出手阻止,不知道如今蘇滿樹又念起了哪門子的同門之情了。
這個趙飛固剛見她時,規規矩矩地行了禮,也按照吩咐做事,沒有什么不規矩的。只是,南巧望著依舊圍在莊妙君身邊的趙飛固,實在是不知道,蘇滿樹這么安排,究竟是要做什么。
隔壁站房的那兩個人,南巧實在是看不下去了,轉身就進了自己的氈房。她進門的一瞬間,不知道莊妙君和趙飛固之間發生了什么,好像趙飛固做了什么惹怒了莊妙君。南巧再回頭時,就看到了趙飛固特意給莊妙君帶的那些東西,都被莊妙君掀翻在地,其中還有濃郁的肉香湯汁,可惜極了。
趙飛固似乎也沒有想到莊妙君會這樣,兩只眼睛瞪得跟牛眼睛似的,有些生氣地怒吼著:“莊妙君,你這個人怎么這樣!那是義母特意花了十二個時辰給你熬的讓你補身子的,你怎么就給掀翻了!你現在怎么變成這樣了,你小時候,不是這樣的!”
莊妙君毫不愧疚,直視趙飛固,大吼著:“趙飛固,人都是會變的,我小時候什么樣,并不代表我現在就要什么樣!現如今,你無論是身份還是軍職都不如我,你沒有資格指責我!我的事情,輪不到你來管!你最好趕快給我消失,消失的無影無蹤才好,我再也不想要見到你!”
南巧第一次發現,莊妙君吼人的時候,竟然是異常激動,甚至連臉色都有些變白了。她吼完那些話,頭也不回的進來氈房,只留下趙飛固一個人,盯著地上的那些湯湯水水,還有摔在里面的銀耳墜發呆,似乎久久都沒有回過神來。
第二天,南巧氣床去吃飯,趙飛固已經早早就候在她的氈房門口。南巧出門看見他時,先是嚇了一跳,隨后才反應過來,他是蘇滿樹臨時派過來保護她的。
趙飛固看見南巧,畢恭畢敬地行了禮,然后就一直跟在南巧的身后,還真盡職盡責地保護起南巧來了。
南巧不安地回頭看了他一眼,見他眼眶有些發青,顯然是昨晚沒睡好。她開口說:“趙將士,你不用一直跟著我,如果你昨夜沒休息好我,我今日放你一天假,你回去繼續休息吧?!?
趙飛固似乎有些意外南巧跟他說了這樣的話,搖了搖頭,有些憨厚不好意思地說:“都統夫人,俺能做好的,您不用擔心俺!”
南巧見他這么說,便也沒有再強求他,隨他去了。
趙飛固似乎因為南巧看起來很和藹好說話,猶豫了好半天,又說:“都統夫人,可還記得,俺們曾經見過的,在前鋒營的?!?
南巧朝著他點了點頭,他們當時確實見過的,南巧對他甚至至今都印象深刻。
趙飛固一聽南巧似乎還記得他,頓時就咧嘴笑了,笑得毫無心計,十分憨厚。他拍著大腿跟南巧說:“都統夫人,俺當時還打聽過你娘家的姓氏呢,你跟俺一樣,姓趙,俺當時還起了認你做干妹子的心思呢。哈哈,俺也是后來才知道,你可不就是俺妹子嗎?你叫做**巧,是俺義母的親侄女,那你對俺來說,就是俺的親妹子!”
☆、第120章
第一二零章你是俺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