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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滿樹不要她了!他在夢里,不要她了!
她吸了吸鼻子,忍不住小聲哭訴著,“夫君,我夢見你不要了我,你不要我了……嗚嗚……”
她越是哭,摟著蘇滿樹的小手就摟得越緊。
蘇滿樹感覺她在自己懷里顫抖,胳膊也不自覺地緊了幾分,柔聲哄她,“月兒,我怎么可能會不要你,你是我的心肝兒,是我的心頭肉,心尖尖,若是沒有了你,我也是活不下去的。你就是我的命,我怎么可能不要你呢!”
南巧摟著蘇滿樹哭得更厲害了。
蘇滿樹用外衣把她包好后,抱著南巧哄,一直都沒有動,就維持原來的姿勢,粗糙的大掌輕拍她的背,柔聲哄她。
漸漸的,南巧哭累了,也不哭了,眼淚也不流了,就是緊緊地摟著蘇滿樹,不肯松手。她的頭被蓋在外衣里,眼前有些黑,她知道蘇滿樹就身旁,整個人也安心了不少。最后,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大概是哭累了,困意襲了上來,她趴在蘇滿樹的肩頭開始犯迷糊。
蘇滿樹大概是感覺到她困了,便哼起了調子,哄她睡覺。小調是之前他用來哄南巧睡覺的調子,舒暢緩慢,悅耳動聽,尤其是蘇滿樹的聲音也格外的溫潤。很快,南巧就在他哼著的小調里,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感覺到自己把哭啼啼的小姑娘哄睡著了,蘇滿樹長舒了一口氣,無奈地搖了搖頭,忍不住輕嘆一聲,“傻姑娘,真是個傻姑娘。又傻又笨,卻成了我的心肝兒,舍棄不掉的心肝兒。你說,該怎么辦?睡吧,月兒。”
他抱著睡著的南巧,又靜默地等了一會兒,確認她不會醒過來,這才從地上起身,托住南巧,站了起來。南巧依舊是雙手摟著他的脖子,似乎感覺到他動了,在夢里下意識地就更緊地摟住他,整個人也往他的身上更貼了過來。
蘇滿樹怕她驚醒,急忙伸手又去拍她,哄她繼續睡。南巧在他懷里,哼哼唧唧了兩聲,就又睡著了。見她睡著了,蘇滿樹才算是送了一口氣。他輕手輕腳地開了大屋的門,抱著南巧,一路小心翼翼地,把她帶回了他們的家。
他伸手輕敲了兩聲門,住在屋子里季水兒被驚醒了,穿了衣服走了出來。她看見蘇滿樹抱著南巧,頓時臉就紅了,剛想要說話,蘇滿樹立即朝她比量了一個噤聲的手勢,讓她什么都不要說。
蘇滿樹也沒管站在屋子里面的季水兒,直接跨過門檻,抱著南巧進了屋,朝著床走了過去。
他走到床邊停了腳步,動作輕柔地想要把南巧放下來。睡熟了的南巧似乎覺察蘇滿樹要走,頓時在夢里就哼哼唧唧起來,小手更是摟著蘇滿樹不放開。蘇滿樹雙手托著她,怕她掉下來,更是放輕了動作,小聲哄她,“月兒,乖,我在這里呢,我不走的。”
大概是在睡夢中,聽到了蘇滿樹那令人熟悉的渾厚潤澤的聲音,南巧迷迷糊糊地又睡著了。蘇滿樹又在懷里哄了她一會兒,見她睡得還算踏實,便又嘗試了一次,把她放到了床上。
離開了蘇滿樹的懷抱,剛接觸到床,睡夢中的南巧很是不安,從外衣里露出的小臉苦著,眉頭皺得緊緊的。蘇滿樹見她這模樣,心疼極了,也不管季水兒是不是在屋子里,直接坐在床邊,伸手輕拍南巧,動作輕柔地哄她。拍了一會兒,蘇滿樹發現似乎這種辦法沒有什么效果,便又彎了腰,俯下頭,貼在她耳邊,低聲地哼起了那首舒緩的催眠小調。
或許是困極了,或許是蘇滿樹的聲音太具有安撫的功效,這一次南巧總算是躺在床上睡踏實了,皺著的小眉頭也松開了,小臉的上的表情也緩和了不少,甚至唇角還微微上翹,好像是夢見了什么開心的事情。
看到南巧這個模樣,蘇滿樹也總算是放了心,緩緩地從床邊站了起來,朝著門口走去。路過季水兒時,他朝著一直低著頭的季水兒點了點頭,抱歉地說了聲,“吵到你睡覺了,不好意思,快去早點休息吧,我這就走。”
季水兒沒出聲,只是點了點頭,整個人都要燒紅了。
蘇滿樹沒有注意季水兒,直接從屋子里出去,因為怕驚醒南巧,特意輕手輕腳地帶上了門。
季水兒一直紅著臉,直到蘇滿樹走遠了,她的臉還是燒紅的。她從小到大,一直都覺得蘇滿樹是鐵骨錚錚、百堅不摧、戰無不勝的西北軍將士,她聽聞過關于蘇滿樹的一切傳言,十三歲的少年將軍,震懾西北蠻夷十余年的西北戰狼。她的心目中,男人就該這個樣子的,西北邊疆的將士們,也應該是這般模樣的。但是,她卻從來都沒有想過,蘇滿樹在身上背著這么多光環之后,背地里對待自己的娘子,竟然如此的柔情。他待**巧,就像是對待捧在手心里的至寶,百般細心地呵護著,恨不得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口里怕化了……
南巧第二天醒來,反應了好半天,才想起自己是在床上的。她起身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想不起來自己昨天晚上是怎么回來的。她記得她好像是做了個一個噩夢,夢見蘇滿樹不見了,蘇滿樹不要她了,嚇得哭了,立即起身就去找蘇滿樹了。
一想到昨晚自己的瘋狂,南巧忍不住紅了臉,小腦袋耷拉著,恨不得把臉直接埋起來,永遠都不用見人的。
季水兒已經起身了,轉頭看見南巧還在床上糾結,她忍不住也紅了臉,對著南巧羨慕極了。她說:“滿樹嬸子,滿樹叔待你真好。”
南巧一聽,抬起頭去看季水兒,發現她連臉頰紅紅的,看著她的目光滿臉的羨慕,見她看過來,又低著頭避開了眼睛,好像是很不好意思看南巧似的。
南巧仔細回憶昨晚,除了她不管不顧大半夜去找了蘇滿樹,他們之間并沒有發生別的,她昨晚回來,估計也是蘇滿樹把她送回來的。
可是季水兒做什么就紅了臉呢?難道她和蘇滿樹之間還發生了別的,正巧被季水兒撞見了?
南巧是想不起來昨天晚上究竟發生了什么了,但是季水兒就是抿著唇,提也不提,她也不好意思去問季水兒的。
兩人穿好衣服,又收拾好被褥,便一起出去,準備去大屋做早飯。南巧剛把門打開,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蘇滿樹。他雙手負在身后,背對著門口站著。此刻不過是一早,天色不過是微微泛白,也不知道蘇滿樹究竟等了多久。
南巧一看見他,立即一路小跑過去,急切地喚他,“夫君……”
蘇滿樹在聽到屋子門打開的聲音時,就已經轉過身,見南巧朝著自己跑過來,他張開雙臂迎了上去,把南巧抱進了懷里。她小小的一團,縮在他的懷里,雙臂緊緊地環著他的腰,小腦袋更是抵在了他的胸口。
她小聲問他,“夫君,你怎么起來的這么早?這天色還沒亮呢,你怎么不多睡一會兒。”
蘇滿樹搖了搖頭,摟著南巧的手臂不由地緊了緊。他笑著說:“我昨夜睡得很好,今日一早便醒了,想要早點來見你,就等在了門口。”
南巧紅了臉,她知道,肯定是昨天晚上她跑出去找蘇滿樹哭鼻子,弄得蘇滿樹擔心了一夜,一早就起來在門口等她了。
蘇滿樹唇角帶笑,又問,“月兒昨夜睡得可好?”
她的小腦袋在他的懷里蹭了蹭,用力地點了點。昨晚她應該是被蘇滿樹哄睡著的,只是她自己不大記得了。
南巧忽然想到,季水兒就在兩人身后,頓時覺得不妥,急忙從蘇滿樹懷里鉆出來,卻發現季水兒已經不見了,應該是剛才看見她和蘇滿樹抱在一起,就故意避嫌的離開了。
南巧看見季水兒沒在,立即轉過頭,小腳一抬,伸手摟住蘇滿樹的脖子,朝著他的唇吻了過去。
蘇滿樹畢竟是戰場上出來了,她剛一動,他就敏銳地發現了她的意圖,也沒有躲開,很是配合她,讓她瞬間就得了逞。
南巧抱著蘇滿樹心滿意足地吻了個夠,這才依依不舍地放開他。雖然罪魁禍首就是她自己,但是她還是紅了臉,淘氣之后也不去看蘇滿樹。
蘇滿樹無奈地搖搖頭,把要自欺欺人的自家小娘子抓了回來,又抱著她把剛才意猶未盡的事情又重復了一遍。
最后,蘇滿樹帶著南巧去大屋的時候,南巧整個人都是紅紅的,眼瞧著就要燒著了。
他們到了的時候,季水兒已經先他們一步燒了火,洗了菜。南巧心中有愧,不能讓季水兒一個人干,立即甩開蘇滿樹,跑到了季水兒身邊幫忙。
季水兒立即告訴南巧,“滿樹嬸子,這灶房的灶火不是我燒的,我來的時候就已經燒好了,旁邊的菜也已經好了,切好了,就等著直接下鍋就好。”
南巧一愣,立即轉頭去看蘇滿樹。不用想,她就知道,肯定是蘇滿樹一早過來做的,他定然是想讓她輕松些的。
蘇滿樹走到南巧身旁,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笑著解釋,“我醒的早,正好又不著,便到灶房里來打發了時間的。”
南巧伸手,小手抓住蘇滿樹的大手,小聲問他,“夫君,你怎么睡不著呢?你昨天那么辛苦地趕快了,一定是累壞了的,怎么不多休息一會的。”
蘇滿樹看著南巧白皙的小手,抓著自己黝黑粗糙的大手,唇角忍不住翹了翹。他看了一眼季水兒的方向,見她沒有注意到他們,他便傾身湊到了南巧的耳邊,半真半假地小聲道:“為夫想娘子想得緊,自然是睡不著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