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緣伊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師父,師父,你在哪里……”伴隨著這個喊聲,還有一陣陣馬蹄踏在厚實雪里的聲音。
南巧還沒來及去想這個聲音,蘇滿樹的眉頭先皺了起來,直接低吼了一句,“真是胡鬧!”
他說完,雙腳一踢馬腹,駕著馬帶著南巧朝著聲音飛奔了過去。
離那凄凌的喊聲越來越近時,南巧也聽出來了,這是唐啟寶的聲音!
沒多久,她就在雪地對面,見到了騎著一匹棗紅大馬的唐啟寶。他身上穿著營里發的棉大衣,頭上帶了帽子,小臉凍得通紅。見到蘇滿樹后,頓時就朝著蘇滿樹撲了過來,凄凄慘慘地哭喊著,“師父,師父,你終于回來了!你終于平安回來了!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和師娘了!我要來找你們,他們都不讓……師父師父,你活著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唐啟寶哭得那叫一個慘烈啊,也不管外面到底冷不冷,鼻涕一把眼淚一把的,南巧甚至都看見被唐啟寶甩出的鼻涕瞬間凍成了冰柱。
蘇滿樹坐在馬上,皺了皺眉頭,板著臉,毫不留情地教訓唐啟寶,“你都多大的人了,過了年就十五了,是大小伙子了,怎么能動不動就哭呢!還有,你怎么跑出來的?你手臂上不是還守著傷嗎?你……”
不用蘇滿樹說,也不用唐啟寶回答,就連南巧都已經猜出來了。唐啟寶出來找蘇滿樹,肯定是偷偷跑出來的,而且顯然是偷了營地里的馬!
南巧有些吃驚,她知道營地里的規矩一向森嚴,唐啟寶一個小娃娃究竟是怎么辦到的?
顯然蘇滿樹在看見唐啟寶的那一刻,頓時就什么都明白了。
他不讓唐啟寶哭了,又問了他胳膊的傷,見他的胳膊已經無礙了,這才算是放下了心。然后,他毫不留情直接跟唐啟寶道:“你跟我回去,回去后跟我一起去都伯那里請罪。”
蘇滿樹幾乎以最快的速度帶著南巧和唐啟寶回了營地,然后把南巧往大屋里一塞,什么都沒說,直接帶著唐啟寶出去了。
他們回來時,正巧剛到午時。吳嫂子從醫藥局回來接兒子,一進門就看見年陶跟南巧正在一起玩。
“弟妹!”她先是一聲驚呼,然后眼圈瞬間就紅了,忍不住哭了起來。南巧領著年陶走了過來,急忙勸慰道:“嫂子嫂子,您別哭,你這還有著身子,哭傷身體啊!我這不是和滿樹平安回來了嗎,多謝嫂子掛心了!”
“哎呦,你們兩個讓人操心的家伙,可算是回來了。前幾日暴風雪來襲,我們都要擔心死你們了,唐啟寶他們幾個小的,更是不要命的要頂著暴風雪去找你們,幸好讓你吳大哥他們壓制住了。哎呦,你看嫂子我說這些干什么啊,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大家平平安安的就好……”
吳嫂子因為有了身子,情緒很是敏感,雖然嘴上說自己不哭,結果還是哭個不停,直到蘇滿樹帶著唐啟寶回來后,才算是止住。
南巧已經收拾了一番,見蘇滿樹回來,立即把事先翻出來的干凈衣服,放到了他身邊,讓他趕緊換一身,暖暖身子先婚厚愛,殘情老公太危險。
蘇滿樹換衣服時,南巧悄聲問道:“夫君,唐啟寶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是怎么偷到戰馬、繞出兵營的?”
蘇滿樹正在脫衣服,她這么一問,他便下意識的轉身,黝黑結實的胸膛讓南巧瞧了個正著。
南巧頓時臉紅了,悄悄地別開頭,但又忍不住想開,只好斜著眼睛偷偷地看。雖然兩個人現在已經是夫妻了,已經有過肌膚之親、夫妻之實了,但是南巧還是不好意思光明正大的去看蘇滿樹。
蘇滿樹一邊換衣服,一邊跟南巧說:“這件事不怪唐啟寶,我已經教訓過他了,讓他面壁三日,好生反思自己。營地里有漏洞,已經是很久的事情了,如今我只是帶著唐啟寶如實稟報,希望上面能重視。”
南巧懂得,他們的營地應該是個封閉的,不能隨意進去的。既然唐啟寶能找到這樣的漏洞,難免別的將士也能找到。當然,若是偷襲到了后方的北夷蠻人很可能也會利用營地的漏洞,輕易地進入營地,到時候可真是大大的不妙了。
她伸手去握蘇滿樹的手,替唐啟寶求情,道:“他也是擔心你,才會做出違反軍紀的事情,你不要對他過于嚴厲,他是太過于依賴你了……”
蘇滿樹反握南巧的手,點了點頭,說:“我知道,唐啟寶是害怕我跟他爹爹一樣了,所以才會犯下過錯,但是,這不是我不教訓他的理由。月兒,這里是軍營,不是家里。如果只是在家里,唐啟寶若是闖下大禍,最多也不過就是被父母責罰罷了。可是在營里,容不得他犯一絲錯誤。不過他犯下的過錯會不會觸犯軍令,這里是邊疆是前線是戰場,他若是有一絲失誤,是要死在敵人手里的。到時候,我連原諒他的機會都沒有……若是,若是今日我們沒碰巧遇到他,我都不敢去想象后果!”
南巧知道,蘇滿樹說的這些都是對的,都是為了唐啟寶好的。她轉頭,看著站在墻角正面壁思過、哭個不停的唐啟寶,忽然心中生出了希望。她希望唐啟寶能快點變成頂天立地的男子漢,早點明白他師父的一番用心。
蘇滿樹因為從前鋒營回來遇到暴風雪,上頭的都伯做主讓他休息三日。也不知道蘇滿樹究竟在上頭都伯面前說了什么,南巧和唐啟寶也跟著休息了三日。
不過,南巧休息的這三日,可謂是過的風生水起,好生滋潤。反觀,唐啟寶則是天壤之別。他也知道自己這次是太過冒失了,什么后果都沒有考慮,就私自偷了戰馬出了軍營。若不是他師父在前面替他擋住了,他少不了一頓軍法處置。
雖然,他很是妒忌南巧的滋潤生活,但是并沒有嚷嚷著不公平,而是每日都按照蘇滿樹的懲罰去大屋的角落里面過,就算是年陶過去騷擾他,他也一動不動,倒是十分聽話。
南巧這三日確實過的很滋潤,唯一不滋潤的,便是晚上。她和蘇滿樹皆是剛剛開了葷的人,兩人魚水之事又甚是和諧,自然是貪歡不已。只是,兩人回到營地里,就要在大屋里跟大家一起住通鋪,中間只有一張氈簾擋著,旁側就是吳嫂子一家。若是兩個人不管不顧的貪歡,全什隊的人都能聽個一清二楚。
南巧是沒有那樣的臉皮,蘇滿樹自然也是不舍得南巧受委屈的。
洗漱之后,兩個人躺在窄炕上,抱在一起,皆是一臉遺憾。南巧窩在他懷里,手指在他胸口戳來戳去,小聲道:“我好希望春日早些過來啊!”
蘇滿樹其實心中比她還癢癢的,但是在她面前,他又不舍得表現出自己的難受,只得啞著嗓子,小聲哄她:“春天回來的熱血校園。”
南巧忽然一臉的羨慕,道:“葛花她們成親,營地里照顧他們新婚夫妻不易,給他們分配了單獨的氈房,我們……我們也算是新婚夫妻,若是也能分給我們一間,那該多好啊?”
她說完,就一臉失望,伸手去抱蘇滿樹,貼在他耳邊,小聲道歉,“夫君,對不起,若是我們成親時,我便與你圓房,你也不用在此刻這般難受……”
南巧覺得,都是她的錯,都是她跟蘇滿樹圓房的時機不對,才讓蘇滿樹這么難熬,不像別人家的新郎,日日夜夜可以隨心所欲。
蘇滿樹簡直是被南巧這毫無頭緒的道歉逗樂了,他把懷里的一團小人抱緊了,忍不住笑著說道:“月兒,就算是我們成親當日就圓了房,如今冬日我們還是要住在這里的,你夫君我依舊是只能看著不能吃啊!”
南巧愣了愣,她……竟然真的沒有想到這個問題。
她猶豫了一番,糾結了片刻,又湊到了蘇滿樹的耳旁,好奇地問他,“若是過了那么久,你依然會喜歡跟我做夫妻之事嗎?就跟現在一樣嗎?”
蘇滿樹這下子是真的愣住了。他忽然覺得,自家的小娘子沒有受到岳母大人壓箱底之物的教導,簡直對他來說就是巨大的考驗。他懷里的這個傻姑娘,怎么就會認定,夫妻之事只是圓房這一段時間呢?
南巧見蘇滿樹沒回答,拉住他的手,語氣略帶哀求地說:“夫君,月兒是喜歡與你住在一起的,月兒永遠都想跟你在一起……”
蘇滿樹拉過南巧,有些奇怪地問她,“我們是夫妻,住在一起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你為何會忽然說出這樣的話?”
南巧咬了咬嘴唇,低聲道:“我父親和母親,就是一直分房而睡。只有每月初一十五,父親才會道母親的院子里過夜。”
蘇滿樹明白了,原來南巧她根本就不曾體會過普通人家的生活,以為他們圓房之后,也會像她的父母一般。
他伸手摸了摸南巧的臉頰,動作輕柔。他的指尖帶著薄繭,刮過南巧細嫩的皮膚,弄得她癢癢的,忍不住笑了起來。
蘇滿樹把她抱進懷里,抬手指了指氈房隔壁,耐心地告訴她:“你看,吳嫂子和吳大哥夫妻多少年了,依舊是住在一起的。在我們這里,夫妻是會永遠住在一起的,不會分房而睡,這下你放心了嗎?”
南巧點了點頭。
蘇滿樹無奈地用手指戳了戳她的額頭,略帶些恨鐵不成鋼的語氣,道:“真是個傻姑娘,你以前不是很敢獨占你夫君嗎?說什么‘一生一世一雙人’,還說什么誰要是敢覬覦你夫君,來一個你打一個,來一雙你打一雙。如今我們剛圓了房,你卻以為我們以后不能住在一起了?這是什么道理?”
南巧想了想,自己曾經是說過這樣的話,頓時調皮的朝著蘇滿樹吐了吐舌頭,小聲道:“近鄉情怯,我是太在乎了。”
她伸手抱住蘇滿樹的脖子,整個人墜在他的身上,撒嬌道:“反正日后,我日日夜夜時時刻刻都粘著你,你想甩也甩不掉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