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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嘴里嚼著一塊肉,低聲對蘇滿樹說:“你的面子可真大,都能吃到羊肉。”
蘇滿樹笑了笑,往她碗里又夾了一塊肉,才緩緩開口:“是李大哥人好,我上次不過是閑聊了一下,他就記得我想要羊肉了。”
南巧望著蘇滿樹一時說不出話來,閑聊什么話題,能閑聊到羊肉?肯定是蘇滿樹特意找過李大哥要羊肉的。
自從她“嫁”給蘇滿樹之后,他知道她吃不慣馬肉,已經讓她吃上好幾回羊肉了。那些羊肉都是他托朋友弄來的,顯然李大哥記得他要過羊肉,所以這次才特意給他們開了小灶。
蘇滿樹見南巧握著筷子發愣,又夾了一塊羊肉,放到她碗里,問她:“困了吧?吃完飯,我們就能回去睡覺了。”
南巧回過神,朝著他點了點頭,大口大口地嚼著肉吃。這可是蘇滿樹的一片心意,她可不能辜負他的心意。
吃過飯后,南巧就跟著蘇滿樹朝著他們住的大屋子走了過去。不過,走了兩步,南巧就有犯難了。因為放眼望去,整個營地里的屋子幾乎都是一模一樣的,唯獨不一樣的,也就只是剛才吃飯的地方和大屋子周圍扎起的幾個白色的帳篷。
她拉住蘇滿樹的衣袖,小聲地把自己的疑惑說了出來:“這些大屋子,長得都差不多,你怎么知道哪一個是我們住的地方?”
蘇滿樹愣了愣,一時間不知道這么回答。他想了想,如實回答:“我們屋子就在前面,路很好記的。”
南巧:“……”
她的方向感一向不好,以前在京中之時,身邊都有丫鬟仆婦陪著,基本沒有發生走錯路的情況。但是她記得,有一年她奉旨跟著祖母入宮去拜見皇后娘娘,看著金碧輝煌的宮殿和紅色高聳的宮墻,真是覺得眼前的路都長得一模一樣。
那個時候,齊王晉安還沒有封王開府,也住在宮里,聽到她當時的抱怨,忍不住笑著問她:“月兒,你若是分不清這些宮殿,將來嫁進來,要怎么在這里生活呢?”
她當時是怎么回答了?
南巧有些記不清了,好像是賭氣地說:“那我就不嫁進來好了。”
她記得那是齊王晉安第一次跟她生氣,臉色鐵青,氣惱地吼她:“月兒,我不允許你再說這種話!”
“南巧?”
她正在走神,忽然聽到身側的蘇滿樹在叫她,她下意識第轉頭去看蘇滿樹。營地里火堆不停的晃動,火光打在蘇滿樹的臉上,忽明忽暗的。他的眼睛,漆黑深邃,因為正在專注的望向她,她在他的眼睛里,看見了自己小小的倒影。
她朝他笑了笑,眉眼彎彎。
蘇滿樹不知道她為何突然就笑了,雖然滿腦子疑惑,但是并沒有問她,而是拉著她,指了指遠處的一面旗幟,道:“南巧,看到那面旗幟了嗎?我們住的大屋子就從那里往這邊數第六個,你要回家的時候,記得先找那個旗幟,然后就能找到我們的家。”
他認真仔細地教她辨認路,一點一點地告訴她回家的路,南巧知道,她再也不用擔心自己以后迷路了,因為蘇滿樹會帶她回家的。
回到大屋內,什隊里的兄弟們開始準備洗漱睡覺了。蘇滿樹并沒有帶南巧去那些什隊兄弟們洗漱的地方,而是帶著她到了大屋一個拐角,跟她說:“你和吳嫂子是女眷,平日里去那邊洗漱洗澡不方便,以后你們就在這里吧。”
蘇滿樹說完,就又轉身出去,幫她提了兩桶熱水,讓她舒舒服服的洗了一個熱水澡。她回去的時候,蘇滿樹還特意叮囑她,一定要把頭發擦干。
南巧聽話的把頭發擦干,蘇滿樹就帶著她一起往大炕那邊走。她走到吳嫂子和吳大哥位置,才發現,原來這個由大氈子隔開的小房間,竟然還有簾子,把里面擋的嚴嚴實實,倒還算是私密。
她回到自己的位置,脫了鞋上了床,回頭就看見蘇滿樹正在幫她擋簾子,似乎并沒有準備上來。
他看見她回頭,朝她溫和的笑了笑,道:“累了一天了,你趕快睡吧,放寬心,不要害怕,這里很安全的。”
南巧愣住,他果然是沒有想跟她一起睡在這個狹窄的炕上的。
她直勾勾的看著他,問他:“那你、你要睡在哪里?”
☆、43.第 43 章
第四十三章同床
“那你、你要睡在哪里?”
蘇滿樹隨口就說:“我去跟唐啟寶擠一擠,就在外面,你別害怕。”
南巧低下頭,避開眼,沒有去蘇滿樹,聲音極小地說:“你、你就睡這里吧。”
蘇滿樹有些意外南巧會說出這樣的話,起初也是一愣,隨后問她:“你是讓我睡這里?”
南巧點了點頭,卻一直羞著臉,沒有抬頭,只小聲道:“唐啟寶他們都是一人一床被褥,你過去能睡哪里啊!”
何況,如果蘇滿樹出去睡,肯定會引起流言蜚語,什隊里的兄弟就都會知道她和蘇滿樹并沒有圓房的事情了,要是再多幾個顧以那樣的人,她可真招架不住。
蘇滿樹緩緩,坐在炕沿邊,伸手拉住南巧手,把她拉了過來,強迫她看向自己。他道:“南巧,你知道,你讓我住在這里,意味著什么嗎?”
南巧愣了愣,直勾勾地看了蘇滿樹,隨后點了頭。
她知道的,只是,她不知道該怎么去說,怎么去告訴他。她沒說話,小手卻緊緊地抓著蘇滿樹的手,倔強地不肯松開。
蘇滿樹頓時就笑了,用力回握她的小手,又抬起另一只手,揉了揉她的發頂,道:“睡吧。”
然后,自己彎腰脫了靴子,又脫下外套,上了炕,伸手把炕沿邊掛著的簾子放了下來。
這個簾子的材料也是大氈子,與旁側掛著的黑色氈子相比較,略微薄一些,能看見外面有光透進來,令狹窄的炕上也并不顯得那么黑,剛好能隱約把炕上看清。
南巧坐在一旁,蘇滿樹把被褥鋪好,又擺好枕頭,讓南巧睡在靠墻的那一邊。
她望著炕上的一床被褥,兩只枕頭,緊張不安,整個人都繃緊了。從小到大,她從未跟一個人睡在一起過,更別說是跟一個男人同床共枕。即使這個男人是蘇滿樹,她也覺得害羞和不安,根本就不敢抬頭去看他。
蘇滿樹把她拉過來,塞進被子里,幫她蓋嚴實后,才緩緩開口:“睡吧,南巧。”
她紅著臉,點點頭,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過了一會兒,她感覺到蘇滿樹也掀開被子,在她的身旁躺了下來,頭枕在了她旁邊的枕頭上。
他們這個隔開的空間十分狹窄,雖然比唐啟寶他們那里寬敞一些,但也不過就是兩套被褥的寬窄。蘇滿樹一躺下,南巧就感覺到一個結實高大的身體擠在了她的身旁,幾乎擠占了整個火炕。兩人是蓋著一床被子,他溫熱身體一下子就貼近了她的身體,溫熱的氣息從他的身上傳來,她甚至能聞到他身上特有的氣息,濃郁渾厚,是屬于蘇滿樹男子漢的氣息,很好聞。
蘇滿樹躺下后,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占了太多的地方,擠到了南巧,動了動,又往旁邊挪了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