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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人都是趙斌文的戰(zhàn)友,
同樣也認(rèn)識她的父母,焉玉綰被帶過去,認(rèn)了一堆叔叔伯伯,
一幫人才往半山腰上走。
往年她都是獨(dú)自過來看望父母的陵墓,陵園里人多了,
她就會特意錯開高峰期,
沒遇上過這么大陣仗的,說了一圈客套話下來,
前一秒剛記住的名字,
下一秒就對不上人了。
為避免尷尬,話說著說著,焉玉綰就慢慢溜到了隊伍的最后面,
和許牧走在一塊兒。
到了半山腰上,悼念過程很順利,叔叔伯伯們有序地排著隊送花,敬禮,有的站在墓碑旁邊,一呆就是十幾分鐘,有的說起當(dāng)初的日子滿含熱淚,還有的拉著焉玉綰一起站在墓碑前,對著焉景爵和白冰的合照痛哭流涕......
孫敏讓她別怕,說是:“他們這幫人是十多年的老戰(zhàn)友了,曾經(jīng)都為對方賣過命,當(dāng)兵的嘛,重情重義很正常,況且你爸媽只有你這么一個女兒,他們自然愛屋及烏。”
最后,悼念會結(jié)束,焉玉綰跟著一幫人下山,孫敏和趙斌文還有別的事要去做,她想一個人呆會兒,便沒一起,“敏姨,斌文叔,你們?nèi)ッΠ桑挥霉芪遥粫何易约捍蜍嚮鼐频昃托辛耍瑳]事的。”
“那你注意安全啊,晚上我們一起吃晚飯,有什么事就打電話。”
有許牧這個五大三粗的保鏢在,孫敏是放心的,就隨便叮囑兩句。
焉玉綰點點頭,送他們上車離開后,還算空曠的停車場恢復(fù)寧靜,不過半晌,陸陸續(xù)續(xù)地有其他車輛駛了進(jìn)來。
焉玉綰站著朝遠(yuǎn)處的山坡眺望了會兒,讓許牧在這附近找個地方等著,不用跟著她再爬山,然后就一個人又跑半山腰上面去了。
她想單獨(dú)和父母說說話。
走到墓堆入口處時,焉玉綰老遠(yuǎn)就瞧見父母的碑前站著一個男人,一身黑色,背脊挺拔,半山腰的風(fēng)不疾不徐,時不時掀一下他的衣擺。
男人的背影對她來說再熟悉不過。
祁湛為什么會來這里?又為什么會站在她父母的碑前?
焉玉綰心生疑惑,沒走上去,定定地立在原地觀察祁湛了半天,祁湛絲毫未動,就盯著墓碑看,也不知道墓碑上有什么吸引他的,這一看就是半小時。
后面有人走上來了。
焉玉綰讓開入口,躲到旁邊的一棵樹后面,隨行的有個小女孩沒注意腳底下,抬腳要上臺階的時候被絆到了,焉玉綰眼疾手快,抓住了小女孩的衣服。
小女孩的腳滑了一下,膝蓋磕到了臺階,立馬吱哇哇地哭起來,父母趕緊把小女孩抱到懷里哄,跟焉玉綰道謝。
這邊的動靜大,祁湛看了過來,焉玉綰正巧抬頭,目光隨即撞上。
不知道是不是焉玉綰的錯覺,祁湛從未用這種眼神看過她,詫異,難以置信,歉疚,五味雜陳......里面摻雜了太多東西,她一時間沒反應(yīng)過來,有點懵了。
對視良久,焉玉綰沉沉氣,朝祁湛走過去。
剛才那小女孩的家人就在不遠(yuǎn)處,焉玉綰不想跟祁湛起什么矛盾,到他面前的時候,便沒出聲,只是淡淡地看了他幾眼,就蹲下去去翻墓碑前的花,把她買的向日葵找出來,放在最上面。
墓碑上的照片有些模糊而陳舊,透明玻璃壓蓋上鋪了一層薄薄的水漬,焉玉綰在包包里拿了張濕巾出來,撕開,去把水漬一點點擦干凈。
“這樣才看得清楚嘛,剛剛和叔叔伯伯他們過來的時候,都沒擦干凈,光顧著聽他們說你們倆以前的事情了,奶奶從來不愿意和我說這些,我只能聽別人說了,你們不會怪我吧,爸爸,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