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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祀垂下了視線,睫毛輕輕顫動著,若有所思——皇兄,究竟是不是你干的。
朝黎看著面前的一雙人,不知從哪里拿出了一對玉佩,伸手遞給了他們:“我還在想為什么酒鋪又重新選擇了你,原來是讓我來當個沒有感情的在線答疑機器。”
“這個送給你們,希望你們一直都好。”
倆人看著那在燈下泛著光的華貴玉佩,下意識婉言拒絕了,只是朝黎的態度卻異常堅決:“反正它們在我這里也是浪費。”
最后江祀和邢愈實在拗不過他,謝著收下了。
與朝黎告了別從店里出來,邢愈依舊對這場玄妙的經歷感到不可思議。
那間沒有招牌的酒鋪和百年前江祀離開時一樣,莫名消失在了夜色下,好像從來沒有存在過。
“我真的不是在做夢嗎?”邢愈握著手里溫暖光潤的玉佩,轉頭看向江祀。
江祀搖了搖頭,回道:“至少,它不是噩夢。”
邢愈想起走之前朝黎說的話,稍稍有些激動。他說朔月的詛咒解了,江祀相當于變回了正常的人,能循著生前戰死時的年齡,繼續活一次。
邢愈知道江祀的身份后沒有怕過別的,只擔心數十年之后自己衰老死去,又要留江祀孑然一人。
“等過兩天,到了初一,一切就會有結論了。”江祀牽著邢愈的手,將他拉進了懷里,下巴擱在他肩上慢慢說道,“我還挺期待……和你一起慢慢變老的呢。”
“一只手拿著拐杖,另一只手攙扶著對方。”
那是我夢里都不敢奢求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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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黎正收拾著茶具,架上的鸚鵡又突然間鬼叫了起來:“天黑啦!天黑啦!”
朝黎皺了皺眉,抬眸看了它一眼,說道:“圓圓,你腦子壞掉了是不是?天都要亮了,黑什么。”
圓圓挨罵縮了一下脖子,怯怯地小聲開口:“后,后面……”
朝黎聞言驟然轉回身,只見背后不知何時站了一個一身黑衣的男人。
他后退了一步,手里的杯子沒拿穩掉到地上,摔碎發出了清脆的響聲,碎片濺了滿地。
黑衣男子眉目生得俊朗好看,只是好像心情不善的樣子,緊緊地皺著眉,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他上前了一步,一把抓著朝黎的手腕,語氣里帶著些許的惱怒,說道:“你就這么把天長和地久隨手送給了這里的人?”
朝黎被捏得一痛,聽著他的話反倒笑出了聲。他用力一掙,甩開了對方的手,然后摘下了自己的細邊眼鏡。
如同解除了什么封印一樣,朝黎的面容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從原來的平凡清秀,變到明艷張揚。他的一雙桃花眼尾部泛著紅,沒了鏡片的遮擋掩飾,透著凌厲的美感。
“我還以為是誰。”朝黎笑了一聲,原本溫和平淡的模樣全然不見,而是十分冷漠。
“那對玉我留著有什么用?”朝黎說著,忽然轉變了神情與態度,曖昧地湊近了身,在他耳畔諷刺地輕聲問道,“哥哥,你來和我天長地久嗎?”
四十
之后的幾天,江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