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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嗽了幾下。
雖然盡力遠離聽筒壓低了聲,但江祀還是敏感地捕捉到了。他皺了皺眉,問:“你生病了?”
“沒有,嗆到了而已。”邢愈矢口否認,然后岔開了話題,“明天幾點的飛機,我去機場接你。”
“上午十點。你不用集訓嗎?”
“明天休息。”邢愈頓了頓,語氣里帶著些笑意,“我坦白,主要是我想早點見到你——”
“我想你了。”
十四
若是換了平時,江祀聽到這四個字從邢愈嘴里出來,肯定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再在心里瘋狂鬼叫個五六分鐘。
然而他現(xiàn)在剛從地宮里出來,剛掙脫了一個漫長的噩夢,筋疲力盡之余,只覺得自己到底還是幸運的。
“我也很想你。”江祀輕輕地和他說道。
想抱一抱你,確認你真的存在、真的屬于我。
確認我真的在無盡的黑暗里,抓住了那束光。
“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吧。”江祀說著,臉上不自覺地揚起了笑,“晚安。”
“好夢。”邢愈回他,語氣里也有些笑意,“早點休息,明天見。”
“嗯。”江祀掛了電話,在書房的椅子上坐下。
上一季度的總報表已經整理歸納好發(fā)到了郵箱里,江祀打開筆記本電腦,開始工作了起來。他一邊處理著公務,一邊給段嵐發(fā)了信息,交代了一下明天來機場接自己的事。
等到看完文件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一點多了。
僵尸之身理論上是不會感到累的,但也許是剛過朔月的緣故,江祀泛起了一絲倦意。他回到臥室躺在偌大的床上,腦海里放電影似的閃過邢愈演過的種種角色。
“明天見,愈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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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江祀從涇城飛回了暨城。
機場人不多,他下了飛機從接送口出來,一眼就看到了邢愈。
秋末時節(jié),暨城的氣溫已經降到了個位數(shù)。邢愈穿著一身米白色的加絨外套,內里搭了件圓領毛衣,顯得整個人溫暖而安靜。
段嵐站在他的身后側,向江祀微微點頭示意了一下。
邢愈見江祀出來,淺淺地彎起了眼睛。他露出了一個笑,向江祀伸出了雙手。
江祀抱了他一下,又很快松開手,在旁人看來只是正常的好友相見打招呼而已。
兩人跟在段嵐身后并肩往外走著,江祀突然想起昨天那個電話里的咳嗽聲,側過臉問邢愈道:“說實話,你是不是生病了。”
邢愈清咳了一聲,這會兒倒是都老老實實地交代了:“大概是換季的緣故,喉嚨有些不舒服,已經吃藥了。”
江祀沒說話。
他一直都知道邢愈呼吸道不太好這事,這也是之前打算追他時就把煙全都換成薄荷糖了的原因。
“沒有舒緩就跟我去醫(yī)院。”江祀微微皺了皺眉,難得像個霸道總裁一樣不容反駁地說道。
“嗯。”邢愈點點頭,寬慰他說,“沒事的,從小到大都這樣,過幾天就好了。”
江祀看了他一眼,又舍不得說他什么,只無奈地在心里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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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來到停車場里,上了江祀的車。
邢愈看江祀揉了揉自己的睛明穴,開口說道:“你還好嗎,看起來很累的樣子。”
“沒事。”江祀搖了搖頭,忽然轉過臉把頭擱在了邢愈的肩膀上,伸過手環(huán)住了他的腰,說道,“但如果你要給我充個電,我很樂意。”
邢愈失笑,回他:“我又不是皮卡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