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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北地聊著。
邢愈說了一些劇組里的趣事和過幾日的行程,江祀也如數家珍地講起了邢愈之前演過的每一個角色。
“里的琴師清冷孤傲,里的酒吧客人陽光活潑,里的將軍堅毅內斂,里的攝影師溫柔平和……我很期待鐘剪,一個全新的、完全不一樣的你。”
邢愈看著江祀深色的眼睛,聽著他娓娓道來,心跳得有些不受控制。
他好像真的很喜歡我,邢愈想。
吃完飯,邢愈收拾了碗碟,給江祀泡了茶,倆人坐在沙發上繼續說著話。
他思慮了半天,終于下定決心似的看向江祀,目光澄澈而坦蕩:“大家都是成年人,我也不想扭扭捏捏,我對江先生……是有好感的。”
“或許我們可以交往試試。”邢愈深吸了一口氣,自然而大方地向江祀笑了笑,“江先生,你愿意和我交往嗎?”
江祀嘴里的茶差點噴了出來。
???
這回是真的在做夢了吧??
他暗暗地掐了自己一下,痛到了。
見江祀愣在原地,邢愈垂下眼睛繼續說道:“就像你之前說的,我的確自卑。面對江先生這么優秀的人,我想很難有人不自卑。其實我并沒有你想象中那么好,我會哭會煩會暴躁會崩潰,會懦弱會退縮會猶豫也會自私。我貪圖溫暖,屈服溫柔,也想在不開心時被擁抱或拉一把。”
“我拉住了。”江祀回過了神來,手都有些顫抖。他伸出手,緊緊地攥住了邢愈的,聲音卻很是堅定。
“邢愈,我拉住了。”
九
江祀是真的沒有想到先提出正式交往請求的人會是邢愈。
他當初只對他說我想追你,這其實是個很狡猾的表達方式。
追你是我情愿,無所謂你同不同意。
操,原來念念不忘必有回響、追星成功是這種感覺嗎?
打出去的直球被對方小心地接收,然后坦誠地打了回來,直愣愣地撞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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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因為體質的關系,邢愈的手很冰。江祀握著他的手,大拇指指腹輕輕地摩挲著。
“貪圖溫暖,那就汲取溫暖;屈服溫柔,那就眷戀溫柔。”
“我只有一個要求。既然是交往,邢愈,別再對我那么客氣了。”他拉過邢愈的手,低頭吻了吻他分明的指節,認真卻又看著不太正經的樣子,笑了笑,“至少,我不會太客氣的。”
邢愈小聲地笑出了聲,反手回握住了他的手,說道:“好啊。”
他帶江祀參觀了一下自己的公寓。
房子很大,但一切都整理地井井有條,處處透著生活的氣息。
客廳的墻上掛幾幅風景油畫,是邢愈閑暇時自己涂的;陽臺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花草,還有好幾株圓潤飽滿的多肉,可愛得很;板栗的房間沒有門,取而代之的是齊腰高的寵物圍欄,屋里有一個大大的窩,周圍堆滿了它心愛的玩偶。
邢愈看著那些玩偶,笑了一下,轉過頭跟江祀說道:“可惜板栗不在家,不然它應該會興奮。你好像也很喜歡它的樣子。”
“愛屋及烏?”江祀挑了挑眉,笑著解釋道,“開個玩笑。我看過你發的微博,它很活潑和聰明,簡直就是個成了精的小機靈鬼。”
“小時候可喜歡拆家了,還人來瘋,不過現在乖了。”邢愈點點頭,然后話題一轉,問江祀,“咦,你也會用微博嗎?”
江祀突然一怔,心虛地挪開了視線,小聲嗯了一聲:“追星嘛。”
臥室太過于私密,江祀沒有進去,倒是跟邢愈去他的書房里轉了轉。
高大的書架上放滿了書,從哆啦A夢的漫畫到皮扎尼克的詩集,什么類型的都有。
不過江祀的視線卻被另一樣東西吸引住了。
靠近桌子的書架層上用紙膠帶貼著一張便箋紙,上面的字跡工整而有鋒——
“要當一顆熱烈的恒星,不必去反射誰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