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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對老妻說著禮單賀儀的事情,各個笑逐顏開。
言崇入座沒多久,有同僚舉杯賀喜,氣氛正酣,宮里來了賞賜,立時便有人吹捧道:“嚴大人圣眷在身……剛出宮本,賞賜后腳就到了,恭喜恭喜。”如此繁盛之景,這樣隆重,幾乎讓人以為是什么極重要的宴席,說到底不過是一個臣子的小妾生了庶子罷了。
最初那些年便是如此,誰不說小皇帝軟弱,多年被太監藏在鄉下,見識全無,對他孺慕無比言聽計從,那雙眼睛這么多年,瞧著還如同羊羔一般,看不出真心假意,以為是真,瞧著是真,至于到底如何……
嚴崇笑容滿臉接了賞,手卻有些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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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顧鶯南也顫抖著手接了太后遞給她的東西,不過是一個小瓷瓶,卻接的她面紅耳赤,心如擂鼓。
出了明慈宮,顧鶯南往御花園走,隨侍的皆是她的貼身婢女,一個叫入畫,一個叫彩屏,此時見自家小姐一臉憂心,腳步虛浮,入畫滿臉著急,彩屏卻明白顧鶯南的顧慮。
顧鶯南出身沅江顧家,其父是三朝元老顧霆,家世清貴,被太后以為陪伴的名義接進宮中已有兩年。
這樣的名門貴女,又與幼帝年歲相當,早早便是皇后的候選人之一,這些年太后時常借著喜歡,召她入宮,少不得,也有跟幼帝單獨相處的時候。
按理說,年少相識,關系應該不錯。
況顧鶯南自小便生的玉雪可愛,性子也和軟,容易相處。
然而并非如此。
陛下與小姐相伴雖看上去關系不錯,但彩屏心知,陛下對自家小姐是一點心思都沒有,小姐對陛下也是……怕極了,甚至怕到,時常在太后接她進宮時,露出一臉惶恐不安的神色。
入畫不常進宮,不懂為什么會這樣,彩屏卻隱約明白是因為什么事。
她第一次跟著小姐進宮,正是幼帝登基第二年。
太監領她們進了御花園,黃昏時分,園里擺了琴案,幼帝正彈琴,琴音極為難聽,眾人知道幼帝被藏匿鄉下多年,以為他剛剛接觸琴藝,自然不敢出言打擊。
初時,彩屏還能看出幼小的帝王,見著自家小姐,露出了幾分好奇的喜意。
小姐年幼時是極可愛的,便如雛鳥一般,再冷硬的心腸見了鶯南小姐,也會柔軟幾分呢。
可幼帝在問過小姐他彈的如何后,小姐只軟綿綿說了一句:“彈的很好呢,以后我陪陛下您彈琴吧。”那雙清亮的眼睛便顯而易見透出了幾分冷色。
之后相處,雖依舊溫和有禮,卻總覺得少了些什么。
小姐瞧著性子和軟,但其實自幼膽小,格外敏感,很快就發現了這點,差點當場哭了出來,但幼帝未重聲,雖停了練琴,卻也請了小姐一起吃點心。
沒有哭的理由,小姐只能一直忍著。
待她們告辭離去,彩屏無意回頭,看見幼帝冷冷吩咐人將琴收了起來。那原有的喜意,更是一絲一毫也沒有再出現過。
又過了一段時間,宮里的消息向來是人們關注的熱點,新帝不喜彈琴這一件事情,很快就傳了出去。
那樣認真彈琴的背影,真的是不喜嗎?
彩屏想著剛剛太后的吩咐,對自家小姐擔心極了。
☆、迎秋祭!
到達上京時已近秋,
因著與上京安排的人匯合,蘇棗回客棧的時辰有些晚。她推窗看上京的街景,
秦叔給她安排的客棧挺好,已經算是蘇棗一路過來住過最好的一間。
蘇棗好奇的盯著屋檐,不知道是不是上京的習俗,家家戶戶的屋檐上少不得掛著幾支雕刻的古樸或典雅,
乃至大氣的鈴鐘。花骨朵兒的銅片下垂著,更甚有鑲了青綠的瑪瑙,
不時拂過一陣風,吹起屋檐一角清脆的鈴鐺,
叮鈴一聲,順風勾起滿城的清脆。
流光溢彩的夜,
婀娜多姿的少女,英俊的少年,街上人來人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