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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元八出了院門,便不得不抱頭蹲下嚎哭一句:“蝶蝶,夢碎了你懂嗎?”
“我懂。”
“怎么我們親近的姑娘,一個個都這么不文雅?”
“哥你是殺豬的,我聽過一句話,叫近豬者吃。你看那豬,不就是吃多拉多么,你天天見豬,怎么換了人就想不通了?”
“你不懂。”元八語氣堅定。
“我真的懂。”元八的心思,元家沒人不曉得,趙蝶蝶身為元家的義子也清楚的很,拍拍自家哥哥的肩膀,“該吃吃,該喝喝,棗兒就當咱們是親兄弟姐妹,哥別想太多。”
這輩子棗兒都不可能在他們面前文雅起來。
不可能的。
就連元九,也只有在好看的陌生少年面前,邁著小碎步,輕聲細語,含羞帶怯呢。
蝶蝶看著自家哥哥這肥頭大耳的模樣,尋思這么多年蘇棗都沒看出來元八對她深情一片,絕對是內心壓根完全一絲一毫沒有想過這個可能。
但元八這么多年沒放棄,蝶蝶也明白。
便是他,偶爾瞧見蘇棗取下面具的那張,面上都是一陣熱氣上涌,目光游移不敢多看。
待吃了早飯,蘇棗告辭,蝶蝶跟著她離開。
出了城,城外樹上栓了兩匹馬,一個中年漢子已等了好一會兒,見這蘇棗的丑娃娃面具從城門口出來,立刻站起來將韁繩扔給了兩人。
“棗兒,東西給你修好了。”
“謝謝秦叔。”
蘇棗看一眼馬背上的包裹,笑瞇瞇取下系在背后,然后前腳掌踩住馬鐙,輕盈上了馬背。
趙蝶蝶也騎在了馬上,正回頭看螺洲城的城墻,蘇棗看出來他心中不舍,便開口道:“蝶蝶,我自己去就行,你就留在城里吧。”
少年搖搖頭,道:“我跟你一起。”
蘇棗一邊跟蝶蝶說話一邊講右手的韁繩手段至馬鬃處,見蝶蝶神色堅定,也就不在說什么,身體稍微前傾,帶著馬兒跑起來,“走吧!”
一路顛簸,向東前行。
查了十年,才終于查出來當年得令對舟山村下手的兵卒隸屬何人,蘇棗心里有一團火,憋了太久,正待東風借力,將它燒的熊熊火熱。
此時越想越手癢,蘇棗不禁解了背上的包裹,兩段銅制的雙頭尖棍落了下來,她一把接住,合起來正中相扣,正好穩穩將兩截棍子連接在一起,既然拿出來,少不得就要試試。
冰冷的棍身順著手背打了個彎,蝶蝶看著蘇棗肌理細密,指骨修長的那雙手靈巧一轉,長長的實心銅棍便如小兒玩具般再中間揮舞,一收一放,舉重若輕。
“不錯,秦叔修的真好。”
蝶蝶聽得前頭蘇棗咯咯一聲笑,手里的韁繩不禁緊了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