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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郎,怎么辦,很疼嗎?”蘇棗對六郎腿上流血的傷口束手無策。
六郎雙眼發暈,他能看清蘇棗是怎么打蒙面人,他什么也沒說,只是摸了摸蘇棗臟乎乎的小臉,“棗兒別怕。”
蘇棗便哭了,哭的稀里嘩啦的。
“怎么辦六郎,那個人不動了,是不是死了?我是不是殺人了?”蘇棗哭的委屈極了,“我不是故意的。我會不會被抓去坐牢?”
“沒有,沒死。”六郎的聲音很穩。
“真的嗎?”
“真的。”
“我們現在怎么辦呢……六郎你的腿怎么辦呢,”蘇棗想捂住流血的傷口,可是血還是不斷流出來。“六郎,我好怕。”
六郎忽得滿心心酸。
如果他沒有來過這個村子,沒有見過棗兒,沒有聽過棗兒說過舟山村的家長里短,也許他永遠也不會體會蘇棗的委屈。
可棗兒這一哭,他是這樣感同身受。
往日宮中先生們常說“哀民生之多艱”。
六郎不解其意。
如今卻漸漸明白。
哪怕出身皇家,他也未體會過多少親情溫暖,只能在夜里,懷念著母妃溫暖的指尖,皇兄帶笑的面容,父皇一生求仙問藥,可如今奸佞滿朝,也未有長生,東山陵前,不過一坡黃土。
如今皇兄已去。
他也自身難保。
六郎自小就重承諾。
先前知道性命危在旦夕,他才毀諾,可他心里也是極難過的。
在棗兒的哭聲中,六郎迷迷糊糊的想,自己或許要死了。
以后,棗兒餓了,誰給棗兒吃東西呢?
這個村子這么窮,棗兒飯量大,總是吃不飽。
國不興,家何存?
今日老齊頭被帶走,也許有一天,棗兒也會死在一個他不知道的地方。
如今,想這些也沒用……
六郎睜大眼睛,眼睛花了,他便仔細辨認蘇棗的模樣。
陽光很大,暖洋洋的,六郎忽然意識到,原來棗兒長的沒那么黑。
事實上,蘇棗早已不是兩年前的黑丫頭,膚色雖沒有云氏白皙,卻也默默改變了很多,健康的膚色像金色的麥子,只有脖子露出些白,就連粗短的脖子,也不明顯。
往常,六郎和蘇棗時常見面,還沒有察覺。
最近見得少,以至于六郎今日才發現。
兩年前他遇到棗兒的時候,說棗兒難看不為過,只有一雙眼睛靈動。現在的棗兒,雖談不上好看,但也算得上清秀了。
童年的蘇棗留給六郎最后的印象。
就是這樣清秀的模樣,不好看不難看,但就是看也看不夠,牢牢記在心里。
“棗兒,你回村里去吧,別管我了。”
記牢了蘇棗的模樣,六郎喃喃一句,便暈了過去。
☆、命如草芥
蘇棗見六郎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