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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別的辦法，總得彎腰的，六郎你難道一輩子不彎腰嗎？總比出不去呆在這里好。”

六郎這把火被燒起來了。

他想著，就出去一會(huì)兒，久了也會(huì)被發(fā)現(xiàn)。

就出去一會(huì)兒。

“那，鉆吧！”六郎咬牙。

“走著！”蘇棗率先鉆了出去。

☆、六郎，你看！

腰彎下去，竟不難。

六郎呆呆的卡在洞頭，抬頭看洞外的茂密的花樹，層層疊疊的葉子遮掩著，誰能看到他和棗兒？

蘇棗鉆洞賊快。

出了洞口，她小跑幾步向前偷偷看了眼門口瞎眼老漢的動(dòng)靜，又躡手躡腳的跑回來，見六郎卡在洞口，就跟拔蘿卜似的，一把將六郎拔了出來，拔的六郎一個(gè)趔趄，差點(diǎn)撲在她身上。

“嘻嘻嘻。”蘇棗見六郎狼狽的樣子，呲牙笑的特別開心。

六郎雙手撐地，一臉懵的四肢朝地終于穩(wěn)住了身體，沒真撲到蘇棗身上，他有些生氣，但瞧著蘇棗眉眼彎彎，不由也跟著呲牙笑。

這是蘇棗頭一回看到六郎笑成這樣，細(xì)白的牙齒整齊的露出來。

眼睛亮的像山上清澈的泉水，陽光一照就見底。

他出來了。

他——

出來了！

六郎扶著墻站起來，仰頭看天。

蘇棗才不管六郎有沒有站穩(wěn)，終于出來，她比六郎還高興。

太陽就要落山，得趕緊！得趕緊！

布谷鳥飛過林間，水中綠浮萍點(diǎn)點(diǎn)，拉著六郎沾滿泥的手，蘇棗光著腳踩在草地上，跑的快極了，六郎被她拉的跌跌撞撞，綢緞的鞋面很快便也沾上了泥。

“布谷——”

“布谷。”

村頭西邊本就離山近，蘇棗時(shí)常偷溜過來，早就尋好了一條無人的小路，橫斜的枝椏不少，碎石更是到處都是，蘇棗想在太陽落山前，跑到桃花樹前。

被枝椏打著，蘇棗不怕，雨后路滑，她也不在意，村里的孩子腳底板都是厚繭，沒幾個(gè)會(huì)滑倒的。

但六郎不行。

蘇棗見六郎一會(huì)兒要拉開枝椏，一會(huì)兒遲疑著下腳差點(diǎn)摔倒，越看越焦急。

“六郎你太慢啦！”

“我……”六郎試探著伸出小腳，點(diǎn)了點(diǎn)這條山間小溪的石頭，點(diǎn)了好幾下，都不知道到底哪里下腳不會(huì)滑。

他還是頭一回，走這么復(fù)雜的路。

山里的樹木可不會(huì)修剪整理，更不會(huì)像庭院里一樣留出路，越往林里走，地上越多枯枝殘葉，東藏著一塊石頭，西蓋著一地青苔，六郎踩了好幾腳，雖勉強(qiáng)沒摔倒，額上也堆了一腦門的汗。

雨后泥巴黏，樹干都泛著潮氣。

“我背你吧，六郎！”蘇棗看不下去了，背過身，蹲下。

“你背我？”六郎眉眼間帶著無措，“不！我自己走。你怎么背的動(dòng)！”

“快上來！”蘇棗轉(zhuǎn)身拉他的胳膊。

“不成體統(tǒng)！”六郎慌了，呵道。

“聽不懂。”蘇棗不明白六郎在別扭啥。

六郎看著蘇棗比自己矮小的個(gè)子，他不是沒被人背過，宮里的嬤嬤、小太監(jiān)，走累了總有安排。

可是棗兒……

六郎下意識(shí)不想讓她背。

“我力氣很大，銀花有次腳扭了，就是我背她回家的。”蘇棗催促，“六郎你這樣，太陽落山，我們都到不了。你一直看腳下的路，也看不到周圍雪化的樣子。”

見六郎不肯，蘇棗看了看周圍，故意說：“好吧，那算了。”

一把拉著六郎的手往前沖，跳過小溪間的石頭，見六郎跌跌撞撞的樣子，蘇棗瞧著塊青苔地方，將六郎往那里一拉，果然六郎一腳就踩滑了。

整個(gè)人往前撲。

蘇棗早就不怕滑，她的身法就像燕子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