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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人悄悄討論著,“前幾日你們院里鬧的雞飛狗跳的到底是為了啥?”
那廚娘小聲道,“還不是院里那大小姐鬧的!公子不知怎的,整整昏迷好幾日,聽說都沒了心跳,后事都準備好了。那幾日烏泱泱地來了好些人。沒想到公子五日后才幽幽醒來,那個樣子作孽噢,就只有眼珠能轉轉,這幾日才恢復過來,能慢慢下地。”
“我們南境民風淳樸,誰能這么狠心下這種毒手?”
那廚娘一副諱莫如深模樣,眾人都露出相視一笑的模樣,只感嘆,現在的女子越美麗越深藏不露。
她聽完腦子里嗡嗡的,頭重腳輕的上了樓,越過影壁看衛熾坐臥在榻上,側著身子面向窗戶,看到他流暢硬朗的側臉中,高眉星目下有淡淡的憂郁。頭發有點亂,一身白色的寢衣,領口微微敞開,露出倒扣的鎖骨。
她的玉兔也在,四角朝天仰躺在他身側,衛熾伸手一直輕輕順著它的毛。
他的手又纖長又白皙,華月昭想,她的玉兔一定非常信任他,才能這樣一副毫無防備的任他順毛。
身旁有個侍衛正給他喂藥,衛熾伸手擋了擋,并不打算喝。
而這時玉兔似乎察覺來人,猛地爬起來,倏地一下就沖出屋門,衛熾轉過身,喚了聲,“玉兔。”
看見華月昭就站在門口,所有的陰郁一掃而光。他從榻上起來,快步走到她面前,“昭…姑娘回來啦。”
想去拉她的手,又怕她反感,悄悄地收回一邊。華月昭看在眼里,不敢抬頭對上他過于深情的雙眼,轉過身背對著他,“我…我只是來找我的兔子。”
衛熾也不在意,又朝她挪了兩步,“讓下人去把它抱來便是。姑娘…可用過飯?如不嫌棄可在這吃點。”
她聽不下去,轉過身瞪著他,一雙眼睛不知不覺染上淚,“你都知道是不是?你知道那杯茶有毒是不是?”
衛熾不說話,只是看著她。
“你知不知道你可能會死啊?”
他似乎下了很大決心才開口,“我這條命,本就是當日姑娘舍命救下的,如今你想要就拿去便是。”
眼淚還是沒忍住掉下來,“我不需要。”
衛熾看她哭了,也手足無措,“別哭別哭。”又想逗她開心,“姑娘一雙眼睛這么好看,怎么總是含著淚。”
華月昭搖搖頭推開他,“你不要在做出一副自我感動的模樣了。我不是你妻子,我不需要你把你對你妻子的所有歉意都加筑在我身上。”
“你的歉意只會讓你自己心里好受一點,對我來說,并沒有什么用。”
說完轉身就跑,躲進自己屋里暗罵自己丟人,跑到別人房里又哭又鬧。
過了會兒,她的丫頭采漁有在她房門外小心翼翼地問,“姑娘餓了嗎?要吃點東西嗎?”
她想了想答,“我不餓,給我打點水來我要沐浴。”
采漁平常農活做慣了,一個人就提著一大桶水進來,主仆兩人大眼瞪著小眼也無話可說,只是默默地給華月昭放澡豆,一邊給她篦頭發。
她抬頭問,“你也覺得我是心腸狠毒之人嗎?”
采漁木木的搖頭,“我只是覺得總是出手害人不是解決問題方法,姑娘不能總是這樣不管不顧的。”
“他先對我下毒!你們所有人都幫著衛熾說話!”華月昭忿忿不平道
“姑娘平日里要走要逃,公子也從未阻攔。又為何要下毒害姑娘?”
華月昭一時半會也解釋不清楚,“你看他那樣子,我都差點殺了他他還對我一副噓寒問暖模樣,肯定是曾經做過很多對不起我的事!”
采漁惦記著家中雜事,也只是敷衍著答道,“可能公子很喜歡姑娘吧。”
“都是假的,他只是把我當成她的妻子罷了。”
采漁倒是不在乎,“如果能假一輩子,那就是真的。”
華月昭假裝沒聽見,她有些失落,抱著雙腿,頭深深埋在水里。
采漁見她不再說話,濕手在巾帕上擦凈,“姑娘我先走了。”
她趴在浴桶邊上,“你干嘛去?”
“馬上退潮了,我要回家捕蝦。”
“你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