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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走過來的張晉謙,還好心情的猜那會是什么...
公司機密?遺囑?離婚協(xié)議?
隨即他就是把自己逗樂了,他和張晉謙都不可能結婚,哪里來的什么離婚協(xié)議。
“你應該知道,我是黑道的教父,所以,”張晉謙在他對面的單人沙發(fā)坐下,一只手伸過來,和今天一模一樣,他那雙手,又穩(wěn)又干爽,沒有半點汗膩和顫抖。
“簽了這張生死狀,我身邊不留外人。”
生死狀?這是什么意思,這是明擺著告訴他,他就是個玩意,老老實實跟在他身邊,生死都被他攥在掌心,別妄想些有的沒的嗎?
呵?真是...
真是讓人火大啊!
楚非驕也明白,有他大哥在,張晉謙恐怕查不到他的真實身份,所以,大概也就是把他當成個好拿捏的、性子有些傲嬌的小少爺。
這也是事實,在張晉謙查到的資料里,楚非驕也不過是個家世好點的獨生子,被家里人嬌寵慣了,一輩子順順當當。這沒什么奇怪的,在京城那點地方,說難聽點,就是來個高空墜物沒準都能砸到個身家千萬的。
但是在東北,在張晉謙眼里,這點家世連讓他皺個眉頭都做不到。
楚非驕和他的眼緣,這個少年笑起來的樣子,和他心里那個人一模一樣,燦爛、輝煌、像云收雨霽之后的春陽,這是他這種身處黑暗荒野的人永生都不可能觸碰到的。就是因為觸碰不到,才更加的渴望。
恨不得抓在手中,恨不得含在口里,恨不得撕碎了一口一口吞進胃里、融進骨血中!
這個世上,能讓張晉謙那雙完美的手發(fā)抖的,只有這種從骨頭縫中不停向外冒的欲望,向一絲絲地獄的魔火,快要烘干他的血液。
那個時候,楚非驕第一次認識到,他眼前的這個男人,和他涼薄的眉眼一樣,堪稱表里如一。可是,想想這樣一個人,也會為了誰如青松一樣堅定、筆直,即使冬風徹骨,也會碧綠如初。
楚非驕想,即使現(xiàn)在那個人不是他,將來也會是的。
是他,也只能是他!
楚非驕接過那根手工制作的純黑色鋼筆,流暢瀟灑的在那張生死狀上簽了自己的名字,附帶一個玩笑一樣的心形。他的動作一氣呵成,連嘴角的弧度都沒有變過。
自信到近乎自負,驕傲到近乎桀驁,楚非驕的認識里,就沒有他做不到也不敢做的事情。
十八歲,他用一紙生死狀,把自己賣給了一個黑道教父。
拋棄了自己的親人,拋棄了自己的身份,甚至拋棄了主宰自己生死的權利,而離他認識張晉謙,還不到十天。
簽了生死狀,楚非驕正式住進了東北的別墅。
在這里,張晉謙一手遮天,對楚非驕也大方,要什么給什么。對于張晉謙來說,留下楚非驕,更像是養(yǎng)貓。那貓兒尖牙利爪,卻有著一身順滑柔美的皮毛。性子又傲又犟,開心了對你喵喵喵,不開心絕對撓得你滿臉開花!
可是寵物終究是個寵物,玩意也終究只是個玩意。張晉謙喜歡了,覺得好了,就哄著,覺得不好了,也不過是棄若敝屣。
衣不如新,人不如故。對于一個薄情卻執(zhí)念深重的人,楚非驕永遠都不可能得到他想要的。
有些人,一見誤終生,不見終生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