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簾乎的拉上,然后又給張晉謙拿來了椅子,讓張晉謙坐下。
舒適的光線忽的消失,才讓楚非驕直起身看了看坐在自己面前的張晉謙。
張晉謙是黑道上的大佬、教父,不要說是整個S市,就算是整個東北,那都可以說的上是只手遮天的人物。
他生了副好相貌,劍眉鷹目,臉上輪廓深邃、棱角分明。最讓人矚目的還是他的唇,他的唇很薄,顏色很寡淡。張晉謙性格清冷,一身氣質(zhì)凜冽清貴,薄唇緊抿,看上去像是雪原中孤立的青松,單從外表來論,不像是黑道上滿手血腥的大佬,到更像是世家子弟。
在楚非驕的記憶里,七年前,他第一次從京城見到他,就是這副雪松般清貴的模樣。七年的時間轉(zhuǎn)瞬即逝,這個男人連鬢角都沒有變過。
看到張晉謙看著自己,楚非驕懶懶的岔開大長腿,膝蓋向里,小腿反曲向后方。修身的褲子立馬繃緊,勾勒出流暢緊實的腿部線條。
楚非驕對著張晉謙勾唇輕笑:“你要是不說話,我就當(dāng)你是想我了。你想我哪了?是想我的臉了,想我的屁股了,還是想操我了?”
楚非驕素來大膽,完全無視了張晉謙身后杵著的幾個彪形大漢。
楚非驕對自己的臉是一萬分的有信心的,這個世界上,每個人的審美觀都不盡相同,但是任誰見了楚非驕都得說他是長得最好的。有些狹長的鳳眼,里面流轉(zhuǎn)著迤邐的光,他用那雙眼睛看著你的時候,那種咄咄逼人的美會直接打中人的靈魂。
美人在骨不在皮,楚非驕最美的還是他的身體。他常年練舞,骨架修長勻稱,尤其是一雙又長又直的腿,分開來勾著人繞一繞,神人都受不了。
但是張晉謙卻能很冷漠的無視楚非驕,無視他帶著挑逗的話語,無視他勾人的姿態(tài),他只是伸手,接過了身后黑衣大漢遞過來的一張紙。
張晉謙拿著那張紙,伸到楚非驕眼前。
看到那張紙,楚非驕臉上的笑僵住了,他收斂了笑,說:“張晉謙,你這是什么意思!”
“國家出手了。”張晉謙神色未變,只是那薄唇開合之間,說出的話涼薄的可以,“趙霽陽被判入獄。”
楚非驕已經(jīng)猜到張晉謙要說什么了,他只是個替身,他只是趙霽陽的替身,這一點他七年前就知道了。
這張紙,是他七年前跟張晉謙簽下的生死契。
“你是要我給趙霽陽頂罪?”
楚非驕坐直了身體,睜著一雙眼逼視著張晉謙。
張晉謙拿著生死狀的手穩(wěn)穩(wěn)地懸在半空,保持著遞過來的姿勢,可是看著楚非驕的那雙眼睛,幽暗冰冷。
他薄唇輕啟,答道:“是。”
斬釘截鐵!
楚非驕聽著他毫不猶豫的回答,看著面前白紙黑字的生死狀,頓覺一陣諷刺。
這就是他跟了七年的人啊!這么理直氣壯的讓一個陪了他七年的枕邊人去送死!
七年前,他十八歲,在京門大學(xué)修心理學(xué)系。同樣是暮春三月,在一個如同今日一般陽光明媚的午后,他走出校門,就看到穿著西裝、靠著賓利,站在樹蔭下的張晉謙。
直至今日,楚非驕還清楚的記得,當(dāng)時的張晉謙是站在梨花樹的樹蔭下的。滿樹雪白的花開的紛紛揚揚,不時隨著大風(fēng)散落下來,那種一樹梨花壓海棠的驚艷就映入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