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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她,
男女的情愫是多久開始的,
其實他自己也不知道。
被她賴著上山的時候他心中其實更多的是無可奈何。
但是她把金絲雀放生時,
那清澈明媚的笑容,他卻怎么都忘不掉。
他活了三百年,看了太多人間世態(tài)炎涼,知道相由心生,
但是她的“相”和其他九州人都不一樣。
仿佛從來沒有經(jīng)歷過妖獸肆虐的苦難、沒有經(jīng)歷過戰(zhàn)爭、饑荒、瘟疫,提到魔域也不會聞風(fēng)散膽。
她像來自于一個不屬于九州的安寧美好的世界。
她的心平靜、溫暖又充滿了安全感,散發(fā)著一種平和的,
讓人安心的力量。
她也不像別人總想在自己這里討些什么,或是丹藥,
或是功法,或是愛……
她對自己很尊重,但是卻不會過于親近,
一切一切點到即止。
像一陣不擾人的清風(fēng)。
她對自己唯一的要求就是:別把她趕下凌云峰。
的確,她那副不經(jīng)世事的模樣,那副惹是生非的皮囊,離開凌云峰,后果不堪設(shè)想。
這些年真不知道她在風(fēng)雪樓那樣吃人的地方是怎么過來的。
當(dāng)然,他覺得,只是她需要自己,于自己來說,她可有可無。
就像凌云峰的一朵花,一株草。
在,他護(hù)著。
不在,他亦不在意。
直到一年她為了給秦川下去捉魚,在深秋的凌云湖泡得太久,受了風(fēng)寒,肺都差點燒穿。
秦川跪在他面前,求自己帶她去找藥芙。
他本最怕欠藥芙人情,而那一次還是去了不周峰,頂著藥芙的冷嘲熱諷,托藥芙救了她。
當(dāng)她微微睜開眼睛氣若游絲的喊自己“仙君”的時候。
他心里一陣酥軟。
他不知道她為什么這么叫自己,因為其他人都叫自己七長老。
只有她會用她清甜柔軟的聲音小心翼翼的叫自己“仙君。”
她的人也和聲音一般軟,這些年來任由秦川拿捏。
他本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想著秦川長大就懂事了。
不想秦川長大后變本加厲,對她下越來越是過分,有一次竟然將她手腕捏了一道觸目的紅痕。
他當(dāng)時心中有一份隱痛,腦中過了一份惱怒。
要說到惱怒,可能他近百年來最氣一次是看見蒼松下她躺在秦川腿上睡了整整一夜的那個早上。
他們都以為他生氣是因為弄壞了書,只有他自己知道并非僅僅如此。
若是因為書,他應(yīng)該罰的是秦川。
他卻用戒尺打了她。
希望她吃痛記得,畢竟自己一介女流,要懂男女有別,秦川再是她看大,也不該如此。
但以他性格,自然不可能說出這些話,只能以書為借口,希望她自己明白。
但她一哭,自己便悔了。
他知道,自己失控了。
自己堂堂無極門七長老,居然開了靈力打了一個弱質(zhì)女流。
所以第二尺,他一點力都沒用。
那次的失控,他徹底明白,對她,自己有了一些不該有的感情。
男女之情。
這種感情最會讓人愚鈍,善怒。
變成藥芙那般。
于是他準(zhǔn)備將這份心思放在心里,讓它慢慢淡化。
就像從來沒有過……
*
葉無塵看了她一眼,淡淡的應(yīng)了一聲后把目光移開。
她便立刻轉(zhuǎn)身看向秦川,舉著手拍了他一下。
“你是不是傻!”她紅著眼光怒道。
一個人往下面跳,不就是送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