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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凡:“顧導要是有個人工作室,我一定立刻簽約。”
其實別說徐江不明白這是什么情況,羅導更不明白——他是顧釉的徒弟,很清楚自己這位才華橫溢的師傅是什么性格。暴躁、偏執還有點神經質,說得難聽點,能算目中無人。這幾年除了池應先,顧釉還從沒對哪個藝人這么和顏悅色過。
顧釉翻開劇本,快速翻了翻后遞給黛凡:“你過來看下,就試這段吧。……不用這么拘謹,隨意一點,工作的時候認真就行。”
黛凡沒注意羅導的表情,他還真就松散地走了過去,接下來劇本:“好啊。”
“要準備多久?”
“五分鐘吧。”
顧釉唇邊笑容愈發明朗:“這么自信啊。”
“總不好浪費各位的時間呀。”黛凡說完自然地走到旁邊空著的椅子上坐下,垂頭開始看劇本了。
對,就是這種自信,這種隨意又不失禮貌的感覺。
顧釉已然想起當年原以宵才正式入行的時候。那個MV making video開篇的五秒里,她就仿佛看見了原以宵本人;而現在黛凡在她面前,這種感覺越發濃郁。
而感覺上的“相似”,是找不出證明的,只是憑借她對原以宵的熟悉而產生的想法。
顧釉忽然問道:“打擾一下,黛凡,你今年多大了?”
黛凡抬起頭:“我二十歲。”
二十,那也就是原以宵去世那年出生的。不是都說人死后會有輪回,喝下孟婆湯,忘卻前程往事從頭再來么?顧釉是個無神論者,偏偏看著黛凡,她竟然覺得輪回轉世論說不準還有點道理——他就像是原以宵的轉世,雖然抓不出確鑿證明,可就是讓她無法忽視的相像。
羅導接著這話在旁邊呵呵一笑:“年輕啊,后生可畏啊。”
“你在這兒倚老賣什么老呢,當我死了哈?”顧釉暴躁道。
“沒,師傅我可沒那個意思。”羅導無奈道。
很快,池應先也進來了。他倒是沒什么旁的表情,跟平時一樣跟兩位導演打過招呼后,在顧釉身邊坐下。
黛凡認真到沒察覺他進來——先前看過的只有概要,并沒有細節上的臺詞與劇情,五分鐘之內他要記住幾句臺詞,更要這短短一場試戲里抓住角色的靈魂。待他合上劇本,抬起頭的時候,才看見池應先的臉。
對方穿著戲服,約莫是下一場仍然是他的戲,外面裹著件黑色的風衣,頭也不抬地翻著劇本。
池應先渾身上下散發著的“黛凡退散”的空氣,他越這樣黛凡越覺得好玩,心血來潮道:“顧導,我能讓池哥給我搭一下么?”
池應先剛想說“不”,顧釉搶先一步發言:“可以啊,應先啊你去幫下忙唄。”
“沒問題。”池應先站起來,無可奈何地看向黛凡。
“那麻煩啦。”黛凡走近幾步,微微點頭示意后,開口道:“……我沒有親人,我跟你一樣,是孤兒。”
就這瞬間,他整個人的氣場都變了。
如果說平時的黛凡,是人形自走荷爾蒙外加愛笑的氣質,那么此刻,他就像是在孤獨地泥沼中沉淪已久,已經無畏黑暗的人。
他語氣柔緩,唇邊帶著笑,眼神更是溫和。可池應先看著他,卻恍惚像是能看見他身后幽暗的深淵。
池應先當然知道這是哪一場戲,整個劇本他早已背得滾瓜爛熟。
這是在兇殺案的頭天晚上,男主角和青年雙雙睡不著,而在屋外偶遇的劇情。也是在這里,男主角第一次窺見青年并非外面那樣爽朗。可這份陰郁對他而言有著莫大的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