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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锃光瓦亮地,還有一絲淡淡的發膠味道,徐藍心中有些冷嘲,但是表面上十分親昵:“這不明年打算追加兩百個億在原創上嘛。你看現在互聯網都在瘋狂花重金做原創綜藝和劇集砸市場攬用戶,咱們電視臺更不能坐以待斃啊,你不搶,我不搶,隆慶遲早被互聯網打敗。咱們可能不能急流勇退啊……”
她的手在江大希的胳膊上揉搓,江大希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徐總,你好好說話。”江大希那略顯蒼老的俊臉一擺,明顯的不吃她這一套。但是他也沒有明確地拒絕,他猶豫著,自己到底怎樣做,才符合他如今穿越過來的這副身體的人設。
“那錢的事……”徐藍湊過去,輕啟朱唇,吹氣如蘭,“是不是就這么定了?”
江大希深吸一口氣,最終還是把胳膊抽了出來,義正言辭地道:“錢的事,我還需要回去商量商量。”
“商量什么啊,”徐藍撒嬌道:“你這半年怎么變得這么下不了決心了?”
廢話。因為芯子里都不是原來那個人了!
江大希內心暗道。半年前,他這副身體的主人突然腦梗,被送去醫院搶救。
等他穿越醒來時還在重癥監護室里躺著,后來才知道,這副身體的原主因為去年的虧損在股東大會上被責問到差點背過氣去,其原因就在于他為了徐藍花了太多錢在虧本的項目上。
江大希雖然不太懂現代的經營管理,但很快他就發現,這些事情的本質其實與帝王之道也差不了多少。
“你到底要聽誰的主意啊?召開股東大會?你們江氏集團誰有你的占股多啊!除了股東大會你還能聽誰的,難道要聽你被窩那個老太婆的嗎?!”
“住口!你主意言辭,休得對我夫人無理!”
徐藍看他居然對自己瞪了眼,這種情形過去從來沒有發生過——這老頭不是早就嫌棄家里的糟糠妻,幾次三番對自己說要跟她離婚然后和自己結婚的嗎?
徐藍當然是找借口拒絕,比如她獨身,比如現在的關系對生意最好,比如“你要尊重你的夫人”云云,但她心里當然清楚,她已經把這老男人吃得死死的,怎么可能他會為了那老太婆跟自己頂嘴?
“你最近這是怎么了?自從腦梗了一次后,就變了一個人似的。”徐藍的耐性消失殆盡,“你到底要和誰商量?”
“和我媽!”江大希微微瞇著眸子,從電視臺的窗口看出去。
徐藍差點驚掉下巴:“你媽,你媽不是早死了?”他莫不是在講什么冷笑話吧?她煩躁地拿起沙發前茶幾上,果盤里的一枚葡萄吃下,因為江大希每次看到她吃葡萄的樣子,她濕潤的嘴唇,都會不由自主地被迷住,隨后答應她什么。
江大希搖搖頭,閉上眼,連看都不看她了,冷靜而動容地說:“你說的對。我媽確實早死了,但是她依然在我的心里。她的光輝照耀著我,她是我的日和我的月,我這兩天回去,會給我媽的牌位上柱香,然后,靜靜地思索兩天,看看她會不會指示我該怎么應對今天的局面。”
徐藍的葡萄皮噴了出來。
江大希成功躲過,站起身來,步態相當大氣地走了出去。
隨后他就回到家中,關上房門,把自己珍藏的親手雕刻的橄欖核拿了出來。
那橄欖核上,正是他穿越來后,按照母后的模樣雕刻出的小人。
他真的點了三炷香,插在香爐里,跪在母后的面前問。
“母后,過去每一次我拿不定主意,都會這么問您,您總會托夢而來,讓我醍醐灌頂。這一次到底要不要給那位美嬌娘投資?按道理說她心思歹毒,連私生子都不放過,硬要將他打成殘廢,我合該不與這樣的蛇蝎女人做生意。但這女人又是我身體的主人之愛妾,到底我該如何自處呢?”
“母后,我穿越過來的這家,家庭關系復雜,比之我過去那后宮,還有太皇太后的壓迫,有過之而無不及。況我才剛穿過來半年,許多事情摸不清楚,卻又要我來做決定。上輩子的帝王夢于我而言就是噩夢,原以為死了能夠享享清閑,可誰知又穿成了一個掌管集團生死的董事長兼總裁,到現在還沒有繼承人,所有人都在等著我做決定,我……怕是又要腦梗了!”
“母后,過一個月便是我的六十大壽,上輩子我五十九歲死在帝王案前,聽您的話,沒有逃避,沒有畏縮,就直挺挺地在那朝上聽了五十年的政這才倒下,絕不辱沒您的囑托。若是您愿意,就在我六十壽誕前,托夢給我吧……”
江大希心里慌得一匹,恭恭敬敬地在自己的書房內三叩九拜,隨后才收了香爐,打開窗簾,開了房門,挺拔筆直地坐在茶幾前,裝出一副大氣端方、運籌帷幄的董事長相來。
作者:感謝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鴨梨
1個;大佬你真的對我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