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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和面包的包裝上還帶著深夜的露水的濕氣，小十坐在床邊，也沒拉開窗簾，隔著白紗看窗外的光線愈來愈亮。

今天，是離開哥哥的第一天，以后都要這么捱過去。小十拆開面包，冰冷的口感和昨天喝的粥天差地別，他又想起齊迦了。本來就吃不下，如今夾雜著委屈和難過就更加覺得惡心。

可是，為了肚子里的兔兔，小十還是一小口一小口地吞了下去。

齊迦醒來的時候，發現身旁沒有溫熱軟糯的身體，被子冰涼，枕頭舒展，他當下便是對著房門驚呼：“小十！”

沒有，無人應答。空氣里的聲音傳不進誰的耳朵，因為賓語沒有了落腳點。

他立馬穿好褲子，頭因為宿醉暈暈乎乎也漲得疼。他不確定小十是出去買東西還是又和上次一樣逃跑，如果是前者他便可以放心，如果是后者……如果是后者，他會怎么辦？

他甚至不知道該怎么判斷小十究竟是出門還是離開，齊迦撿到他的時候，他是一只毛茸茸的兔子，而后變成了人，第一次出逃也僅是穿走了自己的一套衣服和帶走了一條褲子。現在少的還是那套衣服，褲子還在。齊迦在心里暗喜，還好，兔子只是出門遛彎，等他回來要好好抱他，安慰自己被他搞得忐忑不安的心。

當時針和分鐘重合在數字12的時候，齊迦才覺得前幾個小時的自己的猜測有多么可笑，小十是真的又逃走了，故技重施。他甚至來不及反思究竟在哪一步做錯了，就立刻撥打電話給工具人吳玄。

沒接。還沒醒。

昨天公司開會，特意嘉獎了齊迦上個星期的業績斐然。當時齊迦還挺開心的，自己努力工作賺錢養兔子成為他樂此不疲的一件事，所以吳玄邀他喝酒的時候他沒拒絕。

他們哥幾個都知道齊迦不喜歡女人，特意為了他找了家有那種服務的店。齊迦一進去就料到事情沒那么簡單，推脫想走，被朋友調笑不地道，好說歹說地被勸酒才讓他們答應只喝酒，不談風月。

齊迦在酒闌燈灺中，只記得家里兔子的軟和總是紅紅的眼眶。

這次齊迦沒有喝酒到通宵，他也決定從這次開始不再晚歸。

小十有沒有好好吃飯，身體還有沒有不舒服，又或者是他今天有沒有想自己，這些問題他都想聽小十說，只要是小十說的，什么都好。

之后，他不太記得了。朦朧不清的記憶里，有小十摸著他的手，然后……

齊迦趕忙站起來飛奔下樓，之后的事情顯而易見：小十走了，到現在都沒回來。他立刻打的去了吳玄家，瘋狂地錘打他家的門。

“誰啊？老子他媽……”吳玄開門看到急紅了眼的齊迦，臟話迅速打住，“迦哥？”

“吳玄，你快幫我查一下上次讓你查的那個人！”齊迦沖進來就是這一句話。

“啊？”

“那個人！！”齊迦喪失了耐心，他近乎發瘋地吼著，然后又被無可奈何占據，“你幫我查一下他去哪里了好不好……”邊說邊蹲下，用手抱住了頭。

這是吳玄第一次看到這樣的齊迦，平時插科打諢、天不怕地不怕的齊迦也會露出這種悵然若失的表情嗎？

他扶起齊迦，邊掏出電話邊安撫道：“迦哥，你別急，我…我立馬幫你找！”

“喂，老哥兒好久不見，我吳玄…對…就拜托你件事……找個人…前幾天讓你找過的…哦哦哦好好，改天請你吃飯…一定一定…”

齊迦在沙發上坐如針氈，他在吳玄和電話那人的對話里，開始思考兔子為什么逃走的理由。

回想起，應該是在前天。那天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