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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睿快速往后退了一步，把衣服放下去，才看向一臉驚駭的段臨：“燙傷的。”

“怎么燙的？”他剛才只粗略的看了一眼，傷口帯著黑色，像是用火燙的，但又不像是。

“煙。”顏睿語氣平淡的說出，仿佛受傷的人不是他一樣。

饒是段臨這樣見過大風大浪的人，此刻面對一臉平靜說出用煙燙出傷的顏睿，也忍不住心中戰栗。

“他燙你，你就忍著？你不會躲？不會反抗？那是你的身體，你怎么就不懂得保護好自己？”

顏睿扯了扯嘴角：“我身體特殊，好得快，你看我上一周傷的那么嚴重不也幾天就痊愈了嗎？”

“是，你是好得快。”段臨步步緊逼他，平時那張嬉皮笑臉的臉，此時陰沉一片，“可你難道不會感到疼嗎？你就沒想過關心你的人知道后心里會難受嗎？”

“對不起。”除了這三個字，他也不知道該說什么，顏睿看向段臨，眼神帯著懇求，“我知道，段臨這件事，麻煩你替我保密，不要讓奶奶知道。”

“你”段臨深呼吸，才能讓自己平靜，“好，我不說出去，但你必須趴下讓我給你上藥。”

顏睿答應了段臨。

段臨在這住過一個多月，家里什么東西放在什么地方也是清楚的，他去了儲物間從里拿出醫療箱。

段臨讓顏睿趴在床上，撩開后背的衣裳。

這下他總算徹底看清了，他目光鎖定在他腰背上。

巴掌大的一塊皮肉已經焦黑，外圈紅腫，傷口里帶著黑色的灰燼，夾雜著血的膿水慢慢往外滲，看起來像是一塊潰爛的傷疤。

而最刺眼的是，這是用煙烙印出來的一個“賤”字。

段臨眼眶忽然就紅了，鼻子猛的一酸眼淚啪嗒就往下掉。

“我哥是瘋了嗎？他他怎么下得去手啊？”

那本已經麻木的燙傷，因為段臨這句話又疼了起來，像是一塊紅鐵烙在上面一樣，連帶著心臟也疼了。

段臨抬手擦了擦眼淚，用棉簽沾著砩酒小心翼翼的給他擦，要先把傷口里那些煙灰給清洗干凈才能上藥，不然灰燼留在里面，傷口會發炎。

只是不知道，這傷好了后會不會留下疤。

這么一想，段臨心里又難過了起來。

心里罵著段琛是畜生。

“我以后不想叫你嫂子了。”段臨悶著聲音說，“我覺得我哥配不上你。”

“你哥要是知道了，會打你的。”

“我知道。”

“你不怕嗎？”

“不怕。”這一次是想也不想就脫口而出。

顏睿閉著眼：“你不怕我怕。”

他能感覺到段臨這小孩對自己產生了異樣的感情，那種感情已經超越了叔嫂關系。

手中的動作一僵，段臨眼中劃過一些失落。

“顏睿，你有沒有覺得我今天有什么地方不一樣。”

段臨平時吊兒郎當沒個正經，穿著上面以舒適為主，像這種西裝革履還是顏睿第一次見。

“今天怎么想著穿西裝？”

“我哥就經常這樣穿，我是不是看起來和他更像了？”

本就六七分的長相，這樣接近的打扮已有八分。

“可你終究不是他。”

段臨沉默半餉，又問道：“即使我長得和他一模一樣，比他溫柔，對你更好，你是不是也不會喜歡我？”

這還是段臨第一次這么直白的表達出自己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