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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著他的大腿睡覺,他兩個這樣主不主仆不仆的舉動傳給傅孔氏知道,孔氏的怒火也不會小。
傅君悅不敢說,那么孔氏便不可能得知綠翹與月影瞞而不報了,而傅君悅看似和氣,實則疏離,平素除了貼身丫鬟,不與其他下人交談的,故亦不可能得知綠翹與月影故意不說出來了。
雖是沒想明白其中的機竅,梅若依還是明白,月影與綠翹是一樣心思排斥她的。在這大宅子里,光靠著傅君悅對她的好還是不夠的,何況傅君悅與綠翹情份也不淺,綠翹是孔氏明白說了的傅君悅的姨娘,自己要與她對抗,得加倍小心。
“依依,我姐姐的事,你跟大少爺提過嗎?”春桃小心地探問。
“說了,可是綠翹也找大少爺了,要給阿昌嫂的閨女謀劃……”梅若依按傅君悅教導的,沒有直接說出他們已打算怎么幫忙,要讓春桃覺得這事分外難為。
“什么?她們也太不知足了。”春桃憤憤地道:“傅大娘給紅棉找的這個小子在府里莊子里的小子們中是拔尖的了,她母女還不知足,是不是思量著紅棉去了何先生家,阿昌嫂就不用到莊里去了?”
“不是說那小子長年臥病嗎?”梅若依問道。
“哪有!那小子人才真不錯,許是紅棉心氣高,還看不上。”春桃一臉鄙夷之色嘲弄道:“嫌小子們是家生子,以后兒女還是奴才,想給大少爺二少爺當姨奶奶不能夠了,就看上何先生了。”
“那若是把你姐姐許給老嚴那小子,把紅棉許給蘇大娘的兒子,如何?”梅若依沉思了一會問道。
春桃一下子從凳子上跳了起來,猛地跪了下去重重地磕了一個響頭,道:“依依,果真能幫我姐姐說成這門親事,我們母女仨以后聽你調遣,決不二話。”
把春桃送走后,梅若依撫著燒了一小塊皮的食指出神,傅君悅黃昏時只說讓她告訴春桃,要春花在家下小廝里挑一個,他盡力促成。現(xiàn)在她要激得傅君悅想法把紅棉許配給蘇大娘的兒子,春花嫁給老嚴的兒子,此消彼長,綠翹的人失意,她的人得意。
翌日不上學堂,用過早膳后,傅君悅倚在窗前看書,梅若依站到書案前臨貼,綠翹在柜櫥前檢點衣物。梅若依寫了一會,擲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皺眉道:“大少爺,我困了。”
傅君悅抬頭看了她一眼,笑著招手:“過來,陪我說話。”
梅若依走過去站到傅君悅背后,輕輕地替他捶背,隨口扯了學堂里的事問他,后來又問道:“大少爺,王瑞說師娘總沒生小師弟,先生要娶個平妻,平妻是什么?王瑞還說什么師娘說后娶的平妻如果能給先生生兒子繼承香火,師娘愿意作小,依依沒聽明白,大少爺,這是說的什么?”
先生何時說過要娶平妻?傅君悅不解,不過他不欲與梅若依探討這類問題,故笑道:“小孩子家問這些作什么?不困了是么?不困去習字了。”
傅君悅以為梅若依不懂平妻是什么,梅若依卻是多少懂的,害死她娘的雅秀就是她爹的平妻,她聽家下仆人說過,平妻地位比姨娘高得多,正經人家的女兒還多有給家境更好的人家作平妻的,一般家生奴婢是求也求不到的福分,她要引得綠翹上勾,故這般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