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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實在是不行了,想看問的同學請自行搜索吧。
☆、亡命之徒
第四章亡命之徒
趙衍亭是被血腥味熏醒的。
他的手已經被人從墻上放了下來,那人睡在他的旁邊,呼吸很淺,一條手臂隔著被子搭在他的腰間。
他稍微轉了下臉,就看到沈越夕側臥的睡臉。坦白說,這是一張過于美麗的臉,那雙桃花眼睜開的時候波光流轉,十分妖魅勾人;此刻那雙眼閉了起來,整張臉放松平和,帶了點安寧溫柔的味道如果沒有血跡的話。
沈越夕的嘴角破了,臉頰上還濺了幾個干涸的血點;趙衍亭又往下看了看,只見沈越夕一身青衫已經染上大片血跡,橫過來的手上也帶著半干的血痕。
但沈越夕睡著了,而且睡得還挺沉。
這時候如果趙衍亭手上有利器,哪怕是一根簪子,他都能輕而易舉將眼前熟睡之人一舉擊殺。
雖說沈越夕昨夜應該也沒怎么休息,但什么樣的人能帶著一身血跡、躺在敵人身側安然入睡?
刀口舔血,朝不保夕之人罷了。
不知為何,趙衍亭也不太想動。
他其實是熟悉血腥味的,在他浪跡江湖的十年間,他無數次伴著血腥味入眠,進了商行后,雖然沾得少了,但是這味道已經滲進了他的靈魂,怎么也忘記不了。
他也曾經是這樣的亡命之徒啊
趙衍亭又躺了一會,迷迷糊糊地將睡未睡之際,往事伴著血色在腦海中紛至杳來,光影交替間,那些快樂的、悲傷的、遺憾的、痛苦的感覺再一次襲來,淺淺地淹沒他那顆滄桑而麻木的心。
此時沈越夕卻醒了,他半睜著雙眼,看了一會身旁迷糊的人,然后緩緩傾身吻在趙衍亭的嘴上。他柔軟的嘴唇帶著熟悉的血腥味,滑膩的舌尖輕輕地舔過趙衍亭的下唇。
心里一癢,趙衍亭不由自主地微微張開了嘴。
靈巧的舌尖滑過齒列,溜進了熾熱的口腔,舔過上頜、再舔過下頜、又繞著舌根打圈,最后與另一條軟舌糾纏著,甜膩舞動。
水聲嘖嘖響起,兩人在半夢半醒間著了魔般越吻越深。
直到氣息將盡,兩人喘著氣分開,雙唇間還拉出了細細的銀絲。
沈越夕大半身體都壓在趙衍亭身上,雙手撐在兩邊,形成一個禁錮的姿勢;趙衍亭雙眼迷離,不知是在看身上的人,還是在看那些舊日的影子。
沈越夕摩挲著趙衍亭瘦削又輪廓分明的臉龐,低聲說道:我真想把你永遠關起來,綁著你,哪里也不讓你去,讓你只能看著我,只能吻著我,只能流著淚求我,只能喊我的名字話音結束在另一個吻中。
趙衍亭皺著眉,閉著眼,顫抖著與他深吻。
他們吻了很久,就像兩匹孤獸終于在茫茫荒原相遇后,忍不住在同類身上尋求那從未有過的安慰一樣。
耳鬢廝磨,唇齒相依,一番溫存后,沈越夕戀戀不舍地起身,離開了一會。片刻后,他換了身衣服,托進來一盤食物,幾個冷饅頭,兩碗稀粥,一碟肉干,一碟咸菜。
沈越夕把趙衍亭扶起來,摸出鑰匙打開了趙衍亭手上的鐵索。鎖了一天一夜,趙衍亭的手腕上已經出現了深深的淤痕。
沈越夕摸著那些淤痕,道:一會我拿藥酒給你擦擦,你先吃東西。其他人都撤了,我們也要離開這里。
趙衍亭倒是不在意這點小傷,他確實餓了,也不扭捏,活動幾下手腕,拿起和石頭差不多硬的饅頭就啃了起來。看到他乖乖吃飯,沈越夕也跟著吃起來。
自打有記憶以來,趙衍亭過的幾乎全是漂泊日子,僅有的一段安穩時光是被師父收養習劍,過得也極為勤奮刻苦。可以說,他已經過慣了苦日子,只要能裹腹,對吃什么并不在意。
沈越夕看起來也十分適應,兩人沉默吃喝,不一會就把食物全部掃空。飯后,沈越夕果然拿來藥酒給趙衍亭擦手腕,情花露的效力褪盡,趙衍亭十分淡定地任他按揉手腕,粗糙而火熱的指尖重重地擦過皮膚,感覺也算舒服。
擦完,沈越夕又離開片刻,轉身回來時拿來了趙衍亭的衣服。趙衍亭一站起來仍是渾身發虛,只能靠著沈越夕任他幫自己穿衣。
趙衍亭十分討厭這種無力的感覺,開口要求道:幫我解掉無色散。
沈越夕繼續幫他整裝,頭也不抬地道:無色散沒有解藥,期限一到,自然失效。
趙衍亭罵了一句臟話。
沈越夕笑著道:別急,就剩兩天了。
趙衍亭怒瞪他:我真想殺了你。
沈越夕親親他的嘴角:我知道,你說過了。
兩人收拾妥當,便動身離開石室了。趙衍亭看了下,沈越夕背了個頗大的包袱,帶了一把劍,還有自己的佩刀。他笑了一下,問:你的扇子呢?
誰想到沈越夕定定地看著他,半晌說了一句:你笑起來真好看
趙衍亭擰著眉,一臉不悅。雖說他自認長得不錯,但是和沈越夕近乎妖孽的容貌相比還是有些差距的,沈越夕怎么會覺得他好看?
趙衍亭問:你知道自己長什么樣子么?
沈越夕道:知道。但我這臉是假的。
趙衍亭驚了:假的?
是的。我十四歲時臉就毀了,這里有一道七寸的傷口。沈越夕比了下自己臉上的眉間到左頰,傷口潰爛,半張臉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