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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竹,你在害怕。”寧折主動來到了林簡竹的身邊,他們之間沒有了案桌的阻隔,兩人間的距離卻仿若從相隔千里轉變為了近在咫尺,而且這段咫尺間的距離還在縮減。
林簡竹眉頭舒展開來,他的眼睫撲朔著,即便是寧折也很難從這樣一雙無神的雙眼中看出對方到底在想些什么。
出乎寧折的意料,林簡竹手撐著地面,指節泛著微白,顯然目不能視讓他格外地依賴于觸覺,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見,他從寧折的身邊站了起來。
許是在自己殿內的緣故,林簡竹身上的一襲青衣較平日里待人接物時更為寬松,長袍逶迤于地,平添幾分飄逸之姿。
雖然如今他眼睛仿若被黑夜遮蔽,但他仍然憑借著記憶走向了一旁。
寧折不知林簡竹想要做些什么,但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對方穩而不亂地腳步所吸引,他甚至察覺到林簡竹的每一步所邁出的距離都是相同的,如同經過了精密的計算。
殿內燭火燃燒出“撲撲”的聲響,和著林簡竹走向殿內另一處時所發出的聲音,宛如演奏者名為靜謐的樂曲。
林簡竹走到了一盞正在閃爍著的燭臺邊,字畫于他身后黯然失色,他隨手撥弄著燭臺之上的燭火,指尖卻沒有被燒傷的痕跡,他的另一只手仍然藏于袖袍之中,似是在隱藏著什么。
“無需你控制燭火的溫度,它本就是無熱的”林簡竹知道寧折的小動作,于是出言提醒,他垂眸似乎在看著什么,“這燭臺自然不是普通燭臺,除了能夠提供微弱的光源之外,它最重要的作用是‘困’。”
“我雖不及陛下在魔界殺伐果斷,肆意施為,但我也是憑自己順利踏入的合道期,與陛下修為相近,陛下此言未免過于輕忽于我,更何況您要清楚您現在可是在我的地盤上,盡管此刻我不能視物,落于下風,但真較量起來,想來我們之間應當是勝負難分。”
“我當然知道你不怕我,若是我們二人交戰,想來你應當是不會留手的。”寧折起身,踱步至林簡竹的身邊,繼續道,“簡竹,你害怕的是信任本身。”
“并非是信任誰或是不信任誰,你誰都不敢信,也誰都不愿意信,你將自己與外界隔絕,而這并不是你的過錯,是我的。”
林簡竹撥弄燭火的手停了停,回道:“你什么都不知道,為何要將責任都攔在自己身上?”
寧折緊緊盯著林簡竹,仿佛天地間只有他一人:“你的過去我都知曉,這個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除了你自己就只有我,秘境里的那個人他什么都不懂,因為造成錯誤的人是我,即便我們最終沒有緣分走到一起,我也要將你從孤寂無人的孤島上拉回來,再信我一次,我絕不負你。”
林簡竹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他后退了一步卻撞在了墻上。
“你······都知道,什么時候的事?”
“你恢復前世記憶時,當時康天干給了我一片同心葉,我便隨你的意識共同入了夢。”寧折緩緩開口。
雖然眼下將這件事揭露出來顯得有些不是時候,但兩人之間能和平相處的機會著實難得,誰知道下一次他與林簡竹會不會刀劍相向,若是待到那是再提此事便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林簡竹倚靠在殿內的墻壁之上,他的頭微微低下,嘴角彎起一個嘲諷的弧度,道:“康天干,你還真是在哪都不忘證明自己的存在。”
寧折從他的話語中聽出了些許血腥氣,他是真的不愿將自己的過去叫任何一個人知曉,即便這個人是他前世愿意付之生命的愛人。
“